第11章
    由于之前采买了不少食材,暴雨天不必出门,就能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郑镜怀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抱着靠枕,用遥控器换台,在电视购物节目、普法栏目、少儿频道等来回切换,最终选择了老式电影。

    一个俗套的公路爱情片,穿插连环杀人犯的惊悚桥段,滤镜泛黄,有着上个世纪的古旧质感。

    郑镜怀欣赏了一会乏善可陈的慢剧情,歪头看向厨房的岛台,一个小山般的灰白色身影在忙碌,背部厚厚的毛发有点洇湿,被热锅烘的。

    一个环状的带子从雷斯的脖子上绕过,两个围裙绑带在他腰后系紧,一丝不苟地垂下,陈旧的军裤卡在腰上,皮带深棕,分隔了突兀的白色狼毛。

    他手臂有力,单手拎着铁锅还能颠锅,动作娴熟地把深海带鱼煎一个面,金黄的鱼尾巴一闪而过,重新落回灶台上的锅里。

    与此同时,他取出蒸锅里的面点,给煲汤的小锅添加调料,切好青菜,准备下锅,动作有条不紊,优雅斯文,如果忽略他赤着的上半身,就是一个完美的男模厨子。

    郑镜怀打了个呵欠,垂眸小憩,没过一会,脚步声接近,轻柔而规律。

    狼的每一个步伐都稳健非常,仿佛用尺子丈量过,片刻后,阴影落在郑镜怀脸上,伴随着雷斯的问候。

    “饭做好了。”

    郑镜怀半眯着眼瞧着雷斯,狼微微俯身,仪态端正,就是穿着他买回来的笨蛋小狗围裙,白兮兮的卡通形象吐着舌头,透出一股童真的愚蠢。

    “你这是在哪个「锁」手底下进修的男仆礼仪?”郑镜怀似笑非笑地弯着眼,枕着沙发扶手,一脸漫不经心。

    把狼调/教的还不错,比跟着他的时候强多了。

    雷斯凝视着郑镜怀,没有回答,短吻上的金属笼散发着淬目银光,渐渐地,郑镜怀坐了起来,没有要他扶。

    他脚踩在地毯上,忽然,雷斯半跪在他面前,手掌握着他的脚踝,帮他穿上了鞋。

    郑镜怀:“……”

    没必要连这种事也假手于人吧,他想。

    但狼什么都没说,他高大而沉默,又变成了撬不开嘴的顽石,只带着郑镜怀,帮他拉开了椅子。

    菜一道道上齐,美味而可口,香飘四溢,就着老式电影的音乐,他们相安无事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依旧是雷斯刷碗,收拾餐桌。

    外面倾盆大雨,天色早早昏黑下来,但一看时钟,才不过傍晚五点。郑镜怀在沙发上处理了一些内务,将内网上传的报告再看一遍,捋顺思路后,合上电脑。

    被安保措施封死的窗户依旧没有复原,铁格栅卡在客厅与阳台之间,透明玻璃上的影子受雨幕冲刷,变成无法辨认的黑色碎块,郑镜怀突然看向擦桌子的雷斯。

    “你是怎么进入我家的?”

    雷斯手没停:“爬上来的。”

    爬?

    郑镜怀挑眉:“这里是39楼。”

    并且大厦外壁是防弹玻璃,极其光滑,徒手攀登的难度非常高。

    雷斯握着一块柔软的餐布,指甲尖尖的,如同狼的利爪,但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把桌子擦得纤尘不染,重新将花瓶摆正,微微歪头,红瞳闪烁:“很难吗?”

    “我以前去见你,甚至爬过中央塔,那塔一百多层高。”

    郑镜怀:“……”

    “你不记得了?”雷斯神情未变,眼里却有几分委屈。

    “我记得。”郑镜怀回答。

    狼立即多云转晴,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摇着尾巴去擦灶台了。

    狼忙碌的背影很优雅,或许是穿着围裙的关系,背部肌肉块垒分明,大片展露,佐以柔软的狼毛,令人难以将视线从上面移开。

    郑镜怀等了一会,在雷斯转过头时,朝他勾了勾手。

    雷斯赶紧洗干净手,走过去,半跪在沙发旁。

    郑镜怀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着。

    雷斯轻缓地眨了眨眼,瞧着对方掌纹清晰的手,犹豫片刻,脑袋一伸,将自己的短吻搁在上面。

    指腹蹭到雷斯脖子底下的软毛,郑镜怀抿了下唇:“……”

    雷斯疑惑地歪头,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挠他下巴。

    “你是狗吗?”郑镜怀笑了,气笑的,笑意冷冷,一字一顿。

    “我可以是。”雷斯道。

    郑镜怀一哂,拍在他短吻上,把自己手空出来,质问:“是吗,那你狗嘴笼呢?”

    “吃饭时候摘了。”雷斯心虚地摸摸鼻尖。

    “摘哪了?”

    “垃圾桶里。”雷斯眼观鼻鼻观心。

    “捡出来戴上。”郑镜怀道。

    “脏了,没法戴,不舒服。”雷斯恳求地眨眼。

    这狼装起无辜来怪纯良的,可惜,郑镜怀早已清楚雷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