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特殊训练,人类边缘犯罪系统雇佣的后勤人员早已对此司空见惯,学会了察言观色,只尽心尽责地完成自己分内之事。
客厅像是被轰炸过,由于战斗发生在黑暗中,夜视能力不算好的郑镜怀没第一时间清点物品,直到他绕着客厅走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碎成几十片的青瓷瓶。
梅子青釉,釉面光洁润泽,从边缘锐利的碎片能窥见它生前有多么漂亮昂贵。
郑镜怀站在原地,盯着这只尸骨无存的瓷瓶。
这只价值八位数的昂贵古董花瓶,受中央城的老家伙们所赠,出差结束后是要归还的。
贴心的家政人员小心翼翼抱着扫帚挪过来,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先生,这个……要收拾吗?”
郑镜怀抿着唇,浑身缭绕低气压,眉眼覆霜。
“先生?”家政人员又试探道。
他拿出手机拍下狼的罪证后,移开目光:“收吧。”
家政人员赶紧动起来,换好新沙发,迅速修补被射线熔出的孔洞,眼观鼻鼻观心地拆卸钉在墙体上的钢索捕兽网,正要将新床品搬进卧室,突然被叫住了。
“等等。”
郑镜怀倚靠在沙发旁,眼神示意:“就放在角落里吧。”
“是。”家政人员从善如流地点头,将床品放下,与此同时,只隔一墙的卧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刮擦声。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利爪挠墙。
擦擦。
家政人员彼此对视,均是不解。
声音哪来的?
他们低下头,缓缓靠近墙缝。
“这里没事了,你们走吧。”郑镜怀及时道。
家政人员刚要答,忽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狼嚎。
家政人员登时吓得后退一步:“!”
狼?
“先生,您的家里是不是有,有……”家政人员语无伦次道。
“没有。”郑镜怀压着眉眼,昳丽的面容透着几分凛然不悦的美感,他走向卧室门,狠狠踹了一觉。
卧室里的动静顿时消失了。
他倚在门上,语气凉凉:“里面在放野兽百科。”
家政人员:“……”
真的吗,他们怎么这么不信?
“辛苦了,谢谢。”郑镜怀又道。
这算是明晃晃的逐客令,家政人员只好陆续离开。家门重新紧闭,郑镜怀站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伸了个懒腰,忽地察觉到一丝火热的视线从远处投来,尖锐如针。
他厉目扫去,只见开了一个小缝的卧室门后,一抹狼尾的灰影一闪而过。
“……”
郑镜怀大步迈去,房间里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一个箭步推开卧室门,只见黑暗里,雷斯趴在他的枕头上,正用力将身下的衣物往被子里埋,见郑镜怀进来,尾巴立刻夹紧,贴在柔软的被面处扫动。
“谄媚。”郑镜怀冷哼一声,开灯,温暖的光线驱散了雨夜的冷寂,也照出了卧室的凌乱。
他单膝跪在床上,长发束在脑后,从肩膀垂散下来,脸色温婉,口吻冷酷,揪住雷斯的耳朵,质问道:“你刚才是故意发出声音的,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丢出去?”
雷斯讨好般用长吻拱他,却被一把捏住嘴筒子。
他趴在床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用猩红的眼睛传递歉然的情绪。
“你想让他们进来看到你这幅样子?”郑镜怀凑近,取下雷斯爪子底下压着的、属于郑镜怀的短裤,“还是想因为没有身份证明被举报进兽人管理局蹲铁窗?”
雷斯:“……”
狼赶紧晃动嘴筒子,喉咙里挤出一丝呜咽。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让你把自己锁起来,你没听到吗?”郑镜怀眯起眼:“声带退化了,耳朵和脑子也返祖了?”
雷斯显得更心虚了。
郑镜怀睨着他,松开雷斯的嘴筒子,走向床头柜,取出一条纤细的银质锁链,首尾有拼接扣。他用手指勾着锁链,示意雷斯:
“现在,去外面的床上,用这根链子把自己拴住,今晚敢叫一声,我立刻报警。”
雷斯盯着郑镜怀的手指,有些犹豫。
锁链很细,反射着银光,乍一看没有威胁,但那是对兽人特制的高强度捆锁,一旦连接在金属颈铐上,就很难凭蛮力挣脱。
戴上锁链,就相当于失去了反抗的手段,从此受制于人。
郑镜怀对雷斯的反应有些失望,他微微一哂,将锁链扔在地上,冷冷道:“给你五分钟,不想就滚,从阳台走。”
话毕,他从衣柜里取出睡衣,走向浴室。
雷斯立起身来,即便不能说话,但敏锐的视线始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