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直以来的种子队伍,青叶城西第一轮轮空,第二轮遇上了表现平平的樱下高中,比赛以大比分2:0胜出之后,对面的一位副攻手心态似乎快崩了,下场的时候哭丧着脸和队长哀嚎:“我再也不打排球了,这不是我该在的地方啊!大家真的都是高中生吗?!”
同样刚下场的内山菜生被这句话所吸引,总觉得终于在青春洋溢的赛场上见到了自己的同道中人,投过去一个“兄弟我懂你”的眼神。
而对方似乎觉得这个阴郁风又和自己同为副攻手的帅哥是在嘲讽自己,面色一僵背过身去拉着队友的衣服,螃蟹走路那样横着离开了。
内山菜生快碎了,这下哭丧着脸的变成他了,他走到旁观了一切的橘朋之身边,对方一脸正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懂你。”
这青春洋溢的部长大人在说什么呢……内山菜生无力地笑了。
下场之后回到休息室,大家都在拉伸放松的时候,青叶城西的半个经理,一直没上场还穿着外套拿着小笔记本的立田淳一一推眼镜开始了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我们从……内山,从你开始!”他曲起手指点了点笔记本上的某个位置,“开场第三球,你左手躲了一下吧,本来可以直接打回去的。”
内山菜生身子一僵,小声试图辩解:“我就是……”
他说着说着说不出来了,立田淳一敲一敲笔记本,也没对他说什么太重的话:“下次要注意,要是还有阴影咱们再都陪你练几次。”
这种阴影在他们这样的少年里太常见不过了,大抵不过被一颗球打碎了防御,手臂肿了分也丢了,感觉自己特别没用之类的,内山菜生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努力改善了,但偶尔还是会复发一两次——在所难免。
比起这件事,他似乎更被后半句的“陪你再练几次”打击到,急忙摆着手做保证:“不用不用,我能做好的,别为我这样的人浪费你们的时间!”
立田淳一点点头,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把矛头对向下一个人:“石本。”
侧着身子的石本祐耳朵一竖。
“第一场第十三球,你在后场,及川在前场,对面发球的时候针对你,你接球的时候失误了吧。”
石本祐还记得那一球,接起来之后的方向完全不对,堪称史诗级的失败:“…是,立田前辈。”
立田淳一握着笔写了些什么:“回去之后多练接球,这个问题出现的还挺频繁。”
石本祐点点头。
这之后,他几乎把每个上场过的队员都点了个遍,用精准到每一颗球出现的失误为所有人分析了问题所在。
及川彻忍不住感叹:“立田前辈真的很适合做经理。”
止原瞬无条件附和。
“明天上午和伊达工打八强赛,下午不出意料是和泉石打四强赛,然后就是——白鸟泽了啊!”
及川彻伸了个懒腰,把写写画画之后的白纸揉吧揉吧扔进大巴上的垃圾桶。
他们此时正在青叶城西的大巴上,大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及川彻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从背包里掏出之前立田淳一送的小本子——据他所说是觉得及川彻总有一天会用上所以给了——盘点起了赛况。
第一天,他们A赛区留下来的队伍是青叶城西——淘汰了樱下和千川北,乌野——淘汰了伊达工,大岬和常波。隔壁H赛区比A赛区少了一个队伍,第一天淘汰赛后留下来的是奥羽南和泉石,两支队伍第一轮都轮空,第二轮奥羽南淘汰了小沼,而泉石淘汰了新井川。
泉石是县内的老牌队伍了,按照之前和奥羽南的训练赛的情况来看,这一次他们也赢不了泉石,所以不出意料,四强赛A赛区和H赛区对上的还是他们和泉石。
不过现在想四强赛,好像有些远了。
及川彻侧过头,按了半天手机的止原瞬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妈妈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
及川被有模有样地学他比了个ok:“优子女士简直是超人!”
止原家的地下一层有一个放映室。
把从止原优子给的的碟片放进放映机里,投影仪很快映出一个排球场,球网的两边分别是乌野和伊达工业。
止原瞬抱着自己高价定制然后被及川彻发话自己留着用的排球抱枕,坐在了及川彻的旁边。
及川彻皱了皱鼻子,每次看见这个抱枕他就想起止原瞬端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来到他家的样子,傻傻的,有点可爱,但是——到底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某个不可爱的后辈一样是排球脑袋啊?!
他已经下定决心趁着空闲时间多带“排球脑袋”止原瞬出去走走。
不知道及川彻在想什么的止原瞬拿过遥控器,开始播放碟片。
荧幕亮起来,和空调的凉风形成对比的是热闹的人声,两支队伍在裁判的见证下鞠躬示意之后抽取了发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