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拿到先发，发球的是一名头发扎成丸子头看上去很不好惹的少年，看见他的第一眼及川彻就想起了东城远一郎——无他，两个人都有一张凌厉的脸，不过比起东城远一郎，这名少年似乎看上去更像不良一点。

    他跃起发球，手掌击球的一刻，及川彻对止原瞬伸出一根手指：“王牌？”

    止原瞬认真地用指尖对上他的指尖：“力气挺大。”

    伸出手的时候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指尖对指尖地戳回来，及川彻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没脸没皮了，此时此刻竟然有些尴尬地红了耳廓，他迅速收回手转移话题：“伊达工的自由人？”

    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的止原瞬依依不舍地缩回手指：“废物。”

    “又来了，小瞬——？”

    及川彻一个眼神看过来，止原瞬乖乖瘪瘪嘴，换了个词来形容：“很弱。”

    好吧，这已经是这家伙的极限了，及川彻没再多说什么，而且——那个自由人确实比较弱。

    及川彻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需要这样约束一个朋友的发言，奈何止原瞬这张嘴真的太容易得罪人了！天知道在某次训练赛结束之后，面对前来进行自由人之间的友好讨论的山口智问出的一句“你觉得我的表现如何”，止原瞬用“废物”两个字作答换得全场寂静的时候，及川彻有多崩溃。

    他感觉自己活成了止原瞬的监护人——然而据岩泉一所说止原瞬也是他的监护人，他们形成了一种新型的共轭监护人的关系。

    及川彻对此不做评价。

    伊达工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及川彻摸着下巴，好像没有看出他们最明显的特点。

    “青黄不接？”止原瞬蠢蠢欲动，伸出一根手指。

    及川彻睨他一眼，还是和他对上了指尖：“大概是了，没记错的话之前听立田前辈说伊达工是一支拦网很强的队伍才对。但是这么看来——”

    录像里是第一小局，乌野的那名长发主攻手和二传手配合默契，他的力气够大，能够击破伊达工业的拦网，在自由人平庸的情况下能够屡次得分。

    “他们缺了什么？”

    止原瞬不假思索：“一个够高，力气够大，反应速度够快的副攻手，作为拦网的核心。”

    及川彻点点头：“不过对伊达工来说应该快了，毕竟他们一直都是以‘铁壁’为特色的嘛。”

    至于乌野——及川彻眯了眯眼睛，他还记得这支队伍，记得几年前闯入全国大赛的那名小个子副攻手，“小巨人”，多好听的名号，但在他离开之后，乌野的成绩似乎就一直很一般了。

    “乌野和奥羽南比呢？”及川彻问。

    “奥羽南完成度更高。”止原瞬答。

    第一小局由乌野拿下胜利。

    第二小局比赛开始，伊达工的其中一名主攻手换了人，像是为了振奋人心一样，他上场后显露出了十分强烈的进攻意向，带领着伊达工整支队伍的节奏都快了起来。

    “还没到第三局就这么打吗？”止原瞬问。

    其实及川彻有些明白，但也不是特别能懂这种打法，他只能实话实说：“及川大人觉得吧…一方面可以拉回第一局失利给队伍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可以给对方上压力，但是另一方面，这样打势必会耗费更多的体力，而且如果这一局也丢掉了，那么对第三局来说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彻会怎么选？”

    “我吗？”及川彻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及川大人才不会跟着对面的节奏走呢！”

    止原瞬点点头，非常积极地展现自己的作用：“彻有我，我比那两个自由人有用多了。”

    “自由人啊……”乌野和伊达工的自由人水平确实普通，也许比起山口智都还差着一截儿，“这确实是一个可以针对的点。”

    “彻？”昏暗的灯光下，止原瞬转头看向他。

    及川彻笑得像只狐狸，随着第二小局结束，伊达工拿下胜利大比分走向1:1的哨声，他眨眨眼睛：“明天就这么试试乌野吧？用及川大人的发球~”

    止原瞬舔了舔牙齿，停顿两秒后回答他：“…好。”

    没事的，止原瞬想，之后我会给彻更好的条件，精进他的技术，所以——

    现在这样，应该也没关系，可以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