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亲

    她说:“我想夫君了。”

    “轰”地一下。

    又是一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谢珩的身体瞬间僵硬,彻底呆住。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他干巴着嗓子,硬邦邦地说:“我早就说了,郡主要自重,不要乱称呼。”

    萧月璃目光盈盈地看着他,面若桃花,眼媚如丝,如同带着钩子,又似春水般潋滟,专注地、毫不掩饰地缠绕在谢珩身上,将少女最动人的情思与最张扬的美艳,织作一张无声的网牢牢套紧了谢珩。好一个媚天祸地的大魏第一美人。

    他感觉自己心不正常地大力跳动着,喉咙发紧发干。他撇过头,努力定心神说:“郡主不要误会了,我是看郡主为国争光,奋力进取,路见不平尽……”他顿了一下,“尽一个大魏臣子应有的血性而已。”

    美人儿嘟起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是你......”她想说可是他明明那么紧张地抱她回来,抱得那么紧,但看谢珩那撇头紧绷冷漠的样子,她的话到嘴边,又都噎下来了。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像熄灭的星光。她泄气地低下头说:“那不好意思打扰你谢修撰了。”

    他看着她拖着那条腿,一瘸一拐地离去,心里被绵绵地打了一拳,空了一大块。脑中的一部分大声叫嚣着,让他去拦住她,用力抱紧她,可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只能任由萧月璃沮丧地离去,消失在营帐的灯火阑珊处。

    柔然王子阿史那·咄吉当然并不会作罢。翌日,他便正式向大魏皇帝提出了求娶月璃郡主的请求。

    就在朝堂为此事议论纷纷之际,一个如大山般沉稳的身影也踏入了猎场行宫,正是摄政王萧屹。他带着一队玄甲森森的精锐亲卫如墨黑的潮水一般涌入,目光冰冷,带着强烈的威压,让御座上的年轻皇帝都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群臣更是噤若寒蝉。他的到来,瞬间让插满猎场的明黄旌旗都黯然失色。是的,他刚结束了南方边陲的平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他听闻柔然王子的求亲,浓眉一拧,自然是不乐意的。大魏还没有弱到要他萧屹唯一的千金出嫁柔然的地步。只是最近他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需要好好问问自己的那个傻女儿。

    大帐装饰不多,却充满着森严的压迫感,高悬怖人的牦牛头装饰如同是炫耀这个酷爱征战的王公的盛大战利品。他屏退左右,独留下女儿萧月璃,营帐内气氛紧张而凝重。

    “月璃,”萧屹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严厉的审视,“父王战事多,没太多空管到你。你和那个书生谢珩,是怎么回事?”

    萧月璃愣了一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地说:“就是挺喜欢他的。”

    萧屹看到她这模样,竟有些气得不打一出来:“你堂堂摄政王的女儿,需要这样去追求纠缠一个小书生,我倒想看看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了,他们还见你们衣冠不整地从野地里回来,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陡然威严,吓得周围的仆从都是腿上一软。

    萧月璃这时倒是能猛地抬头了:“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那天骑马受伤了,又被柔然王子纠缠,谢修撰是救我来的。”她怕摄政王不信,把自己的衣裙掀开,衬裤腿往上提了一截,莹白的腿上全是一条条发红狰狞的伤疤。看着这惨烈的景象,萧屹的眼神有些软下来,他忿忿的说:“蛮子不要命了,敢动我女儿。”

    她怕再惹出什么事端来,赶紧说:“不打紧的父王,一点皮肉伤而已,女儿没给您丢人,是女儿最高兴的事。”

    萧屹动了动嘴唇,明明是心疼的,但还是眼睛一竖,指着她的鼻子说:“但你在谢珩的事上给我丢人了。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你一个小女儿家真是不怕臊!”

    萧月璃嘟着嘴唇小声地说:“有什么好丢人的,你不也追了我娘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