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帘缝隙,温柔地洒落在少女伏案的侧影上。那件要命的藕荷色云影纱衫,此刻正忠实地勾勒出她肩颈至后背流畅优美的线条。滑落的罩衫下,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的肌肤。薄如蝉翼的纱料下,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诱惑力的曲线若隐若现,如同一朵在晨雾中悄然绽放的、带着露珠的粉嫩花苞,散发着纯净又致命的吸引力。她均匀的呼吸带动着那柔美的弧度微微起伏,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清甜的、独属于她的暖香。
“腾”地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热流猛地冲上谢珩的头顶,瞬间烧红了他的耳廓,甚至蔓延到了脖颈。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沸腾,又在下一秒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那片刺目的、晃眼的雪白与朦胧的藕荷色交织的景象。他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揪紧,力道大得能把手背上的血管都压得微微凸起。
一股说不清是怒火还是被强行压抑的、更隐秘汹涌的情绪,猛地抓紧了他。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失态地后退。舌尖用力顶住上颚,狠狠地摩挲着口腔内壁。
“不……不像话!”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狼狈。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绕过书案,目不斜视,仿佛眼前伏着的不是一位绝色佳人,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抓起那滑落罩衫的一头,用力地、牢牢地、严丝合缝地拉了上去,将那片惊心的春光彻底掩埋在厚重的布料之下。整个过程快如疾风,他甚至没有让自己的指尖触碰到她裸露的肌肤半分。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后退数步,仿佛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胸膛微微起伏,他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的躁动。他看也没再看熟睡的萧月璃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昭阳殿,背影依旧挺拔孤直,只是那步伐,比来时似乎更急促、更僵硬了几分。
萧月璃是被殿内渐凉的空气和身上厚重的束缚感闷醒的。她迷蒙地睁开眼,发现殿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身上那件裹得死紧、捂得她出了一身汗的厚罩衫。
她懊恼地坐起身,罩衫完好无损,系带都未曾松动半分。
“哎呀!”她泄气地低叫一声,精致的脸垮了下来,满是挫败和对自己胆小的气恼,“萧月璃你这个没用的,折腾半天全都白折腾了!他肯定又觉得我莫名其妙穿这么厚,是个傻子!”她气呼呼地扯下罩衫,露出里面那件精心准备的纱衫,薄汗黏着衣料透着说不出的旖旎暧昧,可她此刻哪有这些心情,看着镜中自己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心中更是委屈得不行。
她哪里知道,她这“白折腾”的一通,对那位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探花,造成了怎样毁灭性的冲击。
他几乎是逃离般地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居所。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显露出一丝疲惫和混乱。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片雪白的肩头,是薄纱下朦胧的曲线,是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甜香。他烦躁地解开领口最上面的盘扣,试图驱散那股无名的燥热。
他强迫自己坐到书案前,铺开公文拿起笔。墨迹落在纸上,却不成字句。那些冰冷的条陈仿佛都扭曲成了少女伏案的侧影。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试图凝神。然而,越是抗拒,那画面越是清晰,甚至开始变幻。
夜色深沉,烛影摇红。此刻眼前的一切不再是华丽的昭阳殿,而是一个模糊的、充满暖昧的空间。少女巧笑倩兮,身上却不再是素雅的藕荷色,而是一袭灼灼如烈焰的红纱。那红纱薄得几乎透明,勾勒出少女惊心动魄的曼妙身姿,比白日的朦胧更具侵略性。她赤着雪白的双足,一步步向他走来,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她红唇轻启,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再是平日的娇脆,而是带着一种能蚀骨销魂的缠绵:“谢郎......”
他猛地从木板床上惊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周围静悄悄,偶尔有寒鸦的一两声叫唤,依然是自己那冷嗖嗖、徒有四壁的房间。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下意识地低头,随即身体猛地僵硬了,俊美的脸瞬间煞白,只剩下一片难堪的自我厌恶和冰冷。
亵裤微凉黏腻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他方才那场荒唐梦境带来的最原始的生理反应。这对于一个自幼克己复礼、以圣贤之道自律的人来说,不啻于最严厉的审判。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冲到角落的脸盆架前,舀起冰冷的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颈间。刺骨的寒意激得他打了个寒战,却浇灭不了心头那股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来自于心底更深处的悸动的火焰。
“萧月璃……”他盯着水中自己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