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冰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眼神却比那凉水还要寒冽刺骨。这骄纵任性的摄政王郡主,简直就是他平静生活里最大的劫数,打破了他几十年的冷静自持。他向来对自己没把握的东西避而远之,他在镜子前发狠了地告诉自己,必须离她更远,越远越好!
自那日起,萧月璃沮丧地发现,她倾心的谢珩这块寒冰不仅没被捂化,反而像是被扔进了极北的冰窟窿里,冻得更结实了。
她在客观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怂包、美色诱惑的事一点干不来以后,早就乖乖换回了规规矩矩、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的宫装。更何况在她的思维里,谢珩压根就没看到她的那些花花心思,今天和明天都不会有任何区别,所以她对谢珩那升级加强版的防卫莫名其妙。
每日去文华殿伴读,或是从文华殿出来,只要远远瞥见昭阳殿的方向,他必定立刻绕道,宁愿多走一炷香的时间,也绝不靠近那片危险区域。若是在宫道上狭路相逢,萧月璃刚想扬起笑脸打个招呼,谢珩立刻如临大敌,身形一闪,瞬间退到十丈开外,动作之快堪比江湖高手,仿佛她是什么沾之即死的剧毒。那张俊美的脸更是绷得如同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一般,目不斜视,嘴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萧月璃勿近”的凛冽寒气。
“谢珩!”萧月璃气得直跺脚,冲着他的背影喊,“我又不是老虎!”
那青衫背影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反而走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宫墙转角。
萧月璃看着空荡荡的宫道,又委屈又纳闷:“搞什么嘛!难道那天我睡着打呼噜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腮帮子气得鼓鼓地回到了昭阳殿,好一通委屈:“苏嬷嬷,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嘛?”她趴在软榻上,下巴搁在引枕上,杏眼里盛满了不解和委屈,“我也没怎么他,他怎么更奇怪了,我有那么吓人吗?”她越想越气,手狠狠捶了一下玉枕,“本郡主还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
苏嬷嬷端着一碗刚冰镇好的莲子羹进来,看着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放下碗盏,温声道:“郡主莫急。谢探花那等性子,心思深沉得紧,一时半会儿摸不透也是常理。老奴瞧着,他并非对郡主全然无意,只是……”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或许是顾忌太多,不敢表露,也或许是……用了错方法?”
“用错方法?”萧月璃抬起脸,茫然地眨眨眼。
这时,小太监阿福正巧进来添茶,闻言便笑嘻嘻地插嘴道:“郡主,奴才斗胆说一句。谢探花出身寒微,全靠一身才学才挣得今日前程。奴才听说啊,这等读书人,最是清高自持,爱风雅,重才情。郡主您天姿国色自然没得说,可若是能在才学上……”他觑着萧月璃的脸色,没敢再说下去。
“才学?”萧月璃秀眉微蹙,随即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是说……他喜欢有才情的女子?书香门第那种?”
阿福忙不迭地点头:“奴才觉着,兴许是这个理儿!郡主您想,谢探花满腹经纶,若郡主也能吟诗作对、谈古论今,那岂不是多了许多共同言语?投其所好,方为上策啊!”
萧月璃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没更好的法子。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猛地坐起身,手一挥:“好,不就是读书写诗吗?本郡主还就不信了。苏嬷嬷,去,把我那套压箱底的四书五经,还有什么来着?哦对,《女则》、《女训》也通通拿来!本郡主从今天开始要用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