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龙鳞阵残光犹闪,像一条疲惫却倔强的幼龙。“前辈为何救我?”林羽声音沙哑,却带着猎人天生的警惕。
天璇子微微一笑,指向林羽胸口龙鳞符:“它亮了,我便来了。”说罢,指尖虚点,一缕柔和星辉没入符中,原本滚烫的烙印瞬间平复,化作一枚幽蓝小星,沉入皮肤之下。
“此符乃‘天璇星引’,昔年我与龙渊主人有约——星符再现,我护其传承者三载。”老者目光掠过满目疮痍的猎户村,眼底掠过一丝悲悯。
“三载之内,我可保你无元婴之患;三载之后,因果自担。”“但入我天璇峰,需守三戒——”“一戒恃强凌弱。”“二戒背信弃义。”“三戒……止步不前。”林羽沉默片刻,回头望向村中。
林大山倚门而立,断臂已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偷看天上的仙人;族长林万山拄杖而来,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猎户村太小,容不下真龙。”林羽跪别父亲与族长,三叩之后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锋利。
“三戒之外,我还加一戒”“若玄灵宗再犯猎户村,纵千里万里,我必归来。”天璇子朗声大笑,袖袍卷起一道星辉,将林羽托上半空。下方,龙鳞阵残余光芒化作点点鳞片,没入村庄四周,化作一道隐匿的护村结界,百年不散。
三日后,天璇峰。峰高万仞,云海如瀑。林羽站在崖边,俯瞰万里山河,第一次真正看清这片修真世界的浩瀚。
天璇子负手立于身后,声音淡淡:“你已破三转,却未入辟谷。真正的修行,从今日开始。”“第一课——”老者抬手,云海裂开一线,一座青铜巨钟自虚空浮现,钟身铭刻“问心”二字。“三声钟响,问尔道心。”“若心不定,钟音震魂;若心定,钟音筑基。”
林羽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咚——第一声钟响,如万兽咆哮,少年识海中浮现猎户村血火,浮现父亲断臂,浮现司徒魇狞笑。
林羽呼吸不乱,只轻轻吐出一个“守。”咚--第二声钟响,似龙吟九天,他看见自己立于尸山血海,看见未来可能踏碎的无数宗门,看见权力与力量的诱惑。
第三声钟响,天地寂静,云海无声。少年睁眼,眸中倒映晨曦,清澈如初。青铜巨钟轰然一震,钟身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纯净星辉自天而降,灌入林羽丹田。
《太微九转金丹决》第四转·凝气,九层壁垒,一瞬贯通!丹田内,那滴紫金龙髓化作一方小小漩涡,贪婪吞吸星辉,凝出第一缕“龙渊真气”。
真气所过之处,经络如被星辉重塑,坚韧程度堪比筑基修士。天璇子眼底闪过欣慰,抬手一挥,青铜巨钟化作光点消散。
“今日起,你为我天璇峰真传弟子。”“但记住——三载之后,星符自解,因果自现。”
林羽起身,抱拳一礼,声音平静却铿锵:“弟子林羽,拜见师尊。”云海之上,朝阳破晓,金光万道。少年背影挺拔如枪,而猎户村的方向,一缕若有若无的龙吟,正随晨风回荡在万里山河之间。
天璇峰·问剑崖。晨曦未散,薄雾如纱。林羽赤足立于崖顶,脚下是万丈云海,头顶一线天光。
天璇子负手立于一旁,指尖轻弹,一缕星辉凝为实质,化作银白长鞭,啪地抽在林羽背脊。“第四转已稳,但第五转·练脉,需以星辉为火,以经脉为炉。”
“星辉入体,如万针穿骨,若扛不住,便废。”长鞭再落,星辉入肉,林羽闷哼一声,背脊瞬间浮现细密血点,却咬牙纹丝不动。
他闭目观想《太微九转金丹决》第五转口诀:“脉如龙弦,星为火,血为弓,一震九颤,方成天脉。”每受一鞭,便有一缕星辉钻入经络,如炽铁入水,嗤嗤作响。
剧痛中,他能清晰感受到一条条经脉被星辉灼烧、拓宽、重塑——第一条经脉贯通时,他耳边响起龙吟,似有幼龙翻身;
第三条经脉贯通时,云海被体内逸散的星辉震出涟漪;第六条经脉贯通时,崖顶罡风倒卷,竟被他呼吸牵引,化作小龙卷。
最后一鞭落下,林羽双膝陷入岩石寸许,汗水与血水浸透衣襟,却猛地睁眼。眸中星辉流转,六条主脉同时亮起,如夜空星河倒悬于经络之中。
“成了。”天璇子收鞭,语气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赞赏。“第五转·练脉,九层圆满。”“星辉化丝,可凝‘星脉针’,破敌护体真气如无物。”林羽深吸一口气,指尖轻弹,一缕星辉脱指而出,噗地洞穿三丈外铁木,留下焦黑针孔。然而下一瞬,异变陡生——嗡!他丹田内的龙渊真气突然暴动,紫金龙影仰头嘶吼,竟与星辉互不相容,经脉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天璇子眉头一皱:“龙气与星辉一体,非要争个高低”老者并指点在林羽眉心,一缕柔和星辉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