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也不去
    一旁还在人群外围的齐霁不知道里边是个什么情况,也挤不进去,便戳了戳一旁一个老婆子的肩膀,小声问她道:

    “诶,老人家,请问这位…这位孙叔…怎么一大早就吃醉了酒,还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老婆子本就一把年纪了,一大早被喊来看热闹,结果就只是个臭男人摔了条腿,她本来还有些不耐,一回头瞥见是一个俊俏小郎君,双眸皆是一亮,眼睛对着他上下扫了好几遍,才恍然反应过来他是谁。

    “诶,你是芽芽捡回家那位吧?”

    齐霁乖巧的点点头,对着她露出整齐洁白的八颗牙齿。

    老婆子看着他连眼睛都挪不开了,满面红光的,一边拽着齐霁的肩膀,一边脑袋就凑到他耳边了,压低了声音道:“你刚来,还不晓得,这孙四啊,是王迎花她相公呢。”

    “这人啊早些年间对她啊还算好的,但自从生了般般这个姑娘,王迎花亏了身子,找了好多大夫都说再难怀了,这孙四怨他媳妇让他绝后,就开始四处买醉,喝醉了就发酒疯,打她们娘俩,在般般还不足月的时候,好几次还想把她摔死呢!”

    “还有这种事?”

    齐霁眉头蹙起来,目光往人群中间扫去,老婆子也没管他,只拽着他继续喋喋不休着:

    “哎呦,这可不就是么,现在的男人啊,都不可靠,生个女儿咋了,要我说,女人照样有能力养活一大家子人!”说着老婆子还冲着齐霁舞了舞胳膊,一脸惋惜:“要是没这孙四,她们娘俩,照样可以过好日子,你瞧瞧,昨晚一个没看住,窜房顶上去了!还把屋顶砸出个大洞!真是造孽!!”

    齐霁随着她的话目光上移,果不其然看见茅草房顶缺了一大块,这要是维修,估计得费不少功夫。

    “马上入了夏,雨水多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哟,啧啧啧啧啧……”

    老婆子自顾自嘀咕着,许是看齐霁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便甩着头往旁边走开了。

    这会儿,人群已经散开了些,齐霁便也顺势挤了进去,挤到最里边的时候,芽芽已经给那位叫孙四的男人包扎好了伤口,打了木板固定住他摔断的腿。

    王嫂子还站在一边,只是不同于前几次齐霁见过的那样中气十足,妇人的头深深的垂着,好几次要把孙四从地上扯起来,都没扯动,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到最后恼了,还骂骂咧咧的用另一条好腿踹了王嫂子一脚。

    他坐在地上一条腿还受了伤,劲儿自然是不大,王嫂子只踉跄了一步,很快便站稳了,过去要再扶他起来。

    孙四嘴里还在骂着,双眼瞪得血红,人群里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些窃窃私语,还伴随着或大或小的唏嘘声,齐霁默默看着这一幕,没有作声,而是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孙四从地上拽了起来。

    “嫂子,先把他扶去哪儿?”

    他拉过男人的胳膊揽到肩上,随后朝着王嫂子露出一个笑容,王嫂子这会儿才像终于找回了魂一样,指向东边的小屋。

    “哦!哦!那儿!你给他扶进去椅子上就成,其它的不用管!”

    孙四被扶进了屋子,没一会儿齐霁就出来了,一旁收拾药箱的芽芽这会儿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很自然的贴在了一块儿。

    人们这才注意到这一对卿卿,双眼齐刷刷转向他们,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芽芽顿时有些紧张,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一旁的少年及时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渡过来,将掌心熨的微烫。

    “许丫头。”

    身后突然有人叫了芽芽一声,两个人回过头,看见赵知书从人群里走出来,面含笑意的看着他俩。

    “赵爷爷。”

    芽芽也笑着应了一声,她回过身刚要迎上去,反应过来手边还牵着的人,立马止住了脚步。

    “这是齐霁,赵知春跟您提过了没?这是赵爷爷,咱们村的村正。”

    女孩说着晃了晃齐霁的胳膊,齐霁愣愣的对着赵知书欠身:“赵爷爷好。”

    “诶,诶,你好。”

    赵知书笑眯眯的,上下仔仔细细的瞧着这个年轻小伙子,模样好,一脸的正气,身体结实,劲儿也大,有眼力见,知道给王迎花解围,说明脑子也好使,看来也并非是传闻里说的那么可疑。

    他满意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

    “知春,都安置好了?”

    赵知春走上前来,瞥了一眼王嫂子家砸了一个大洞的屋顶,有些犯难的挠了挠后脑勺。

    “爹,孙叔是没什么事了,但嫂子家的屋顶……”

    听了自家儿子的话,赵知书这才注意到王迎花家那还在漏风的屋顶,眉头拧起来,连声啧啧。

    “哎呀…真是造孽。”

    王迎花家里的情况他也不是不知道,这砸了这么大个洞,哪有钱请人来修?怕还不是要落在村子里的大家身上。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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