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搜肠刮肚想找个足够有分量的词来形容齐霁的笨拙。
“但他很听话,是不是?”芽芽抢在他找到那个词之前,笑眯眯地接话,眼睛亮得惊人,“恁让他去歇着,他就乖乖去歇着;恁让他学做家务,他也好好学了,对不?”
周玉被问得一噎,想反驳,却发现芽芽说的句句是实情。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更重的冷哼,别过头去不看芽芽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笑脸。
“确实还算听话,愿意学,虽然傻,还和你一样是个文盲,但人家刚刚还说要我教他认字写字呢!”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不像某些人,油盐不进,朽木难雕。”
说到最后一句,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芽芽一眼。
可惜,芽芽完全没听进去,反而只精准捕捉到了“文盲”两个字,她眨了眨眼,还有些错愕。
“啊?原来他也读不懂啊……”
芽芽咕哝两声,接着便想起前几天自己还老是拿那本医书给齐霁看,就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周玉只觉得她莫名其妙,古怪的瞥了她一眼。
“突然笑什么?”
“没事,没事……”
芽芽摇了摇头,笑得更加灿烂了,她伸手拽了拽周玉的袖子,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心情,继续道:“哎呀,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呗!俺认得草药能救人就中啦!读书识字恁累,有恁会不都中啦?小玉恁最厉害啦!”
周玉被她晃得没法,耳尖似乎微微泛红,甩开她的手,没好气道:“少拍马屁!赶紧回家,饭都凉了。”
他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点不自在甩在身后。
芽芽小跑着跟上,清脆的笑声在山道上回荡,惊起了路边灌木丛里几只晚归的雀鸟。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亲密地交叠在一起,朝着山脚下那间升起袅袅炊烟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