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唐文竹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青鸾医典》核心篇章异动,需集齐三味关键药引:疫区晨露所润的紫苏心、生者血泪浇灌的地黄根、医者执念所凝的霜雪草,方可驱散黑气。”
唐文竹心中一凛,他看向药圃里沾着暮色的紫苏,又看向门外仍在哭泣的村民,最后看向青鸾。这三味药引,分明对应着人间的苦难、生者的希望与医者的初心。
青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唐文竹,清冷的眼底第一次燃起了微光。“霜雪草……我知道在哪里。”她声音微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在宗灵天宫的寒崖上,只有用医者的执念才能催开。”
她转身走进竹屋,将那些处方笺仔细收好,又把《青鸾医典》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破的封面。“当年我没能救他们,这次……我想试试。”她抬眼看向唐文竹,眼中的红意尚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决绝,“就算只能多救一个人,也比看着他们等死强。”
夜幕渐渐降临,竹屋前的篝火依旧燃烧着,药香与草木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驱散了些许疫气带来的阴霾,青鸾将最后一碗汤药递给村民,接过最后一碗汤药的,是位头发半白的老妇人。她的发髻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挽着,鬓角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粗布夹袄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变形。她双手捧着瓷碗,指腹轻轻蹭过碗沿的细小缺口——这是白日里反复盛药留下的痕迹,碗壁还带着陶灶余温,暖意顺着指尖慢慢渗进她冰凉的掌心。
“多谢仙子……”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每说一个字都要轻轻喘口气。
青鸾看着老妇人捧着药碗的手,那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却始终稳稳端着汤药,她原本紧绷的肩线轻轻放松了些:“夜里风大,您回去路上慢些。”她顿了顿,转身从竹架上取下一小束晒干的草药,递到老妇人手里,“这个挂在床边上,能驱些病气。”
老妇人连忙用没捧碗的手接过草药,小心地夹在腋下,又对着青鸾深深鞠了一躬,才一步一挪地走了。唐文竹站在青鸾身旁,看着老妇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她的脚步很慢,每走几步就要扶一下路边的树干,却始终把药碗护在胸前,那碗深褐色的汤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今晚的药,够他们喝到明日清晨吗?”唐文竹低头看向竹屋前的陶瓮,里面还剩小半瓮汤药,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是草药熬出的精华,药香随着夜风飘得很远,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腐味——那是村口坟地飘来的气息,白日里又添了两座新坟。
青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的药渍,那是白日里熬药时溅上的,深褐色的痕迹已经干透,硬邦邦地贴在布面上。“不够。”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紫苏叶只剩药圃角落里那几株了,生地黄挖得只剩幼苗,明日若找不到新的药材,上午的药就续不上了。”她抬头看向药圃,月光洒在光秃秃的土地上,白日里被挖过生地黄的地方留着一个个小土坑,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这汤药只能压着疫气,治不了根,拖得越久,越危险。”
唐文竹的心沉了沉,他想起系统提到的“疫区晨露所润的紫苏心”,白日里摘的紫苏叶虽新鲜,却少了晨露的滋养,或许这就是药效只能暂缓的原因。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清辉洒在药圃的叶片上,凝结出细密的露珠,再过三个时辰,天就要亮了,那时的晨露该是最纯净的,能浸润出药引需要的灵气。
“明日天不亮,我去摘紫苏心。”唐文竹开口道,目光落在药圃角落那几株紫苏上,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晨露没散的时候摘,应该能符合药引的要求。”
青鸾转过头,月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从清晨到深夜,她连片刻休息都没有,诊脉、熬药、调整药方,指尖始终沾着药汁,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挤不出来。“寒崖的路不好走,摘完紫苏心,我们就得出发。”她提到寒崖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里常年刮着穿堂风,崖壁上结着千年不化的冰,霜雪草长在最陡的崖缝里,稍不留意就会掉下去。”
唐文竹点头应下,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竹篱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细碎的轻响,而是沉重的、带着喘息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紧接着,一个年轻妇人的哭喊声划破夜色:“仙子!救命!求您救救我婆婆!”
两人猛地转身,只见夜色里冲来一道狼狈的身影:穿着蓝布衣裙的妇人,裙摆被路边的荆棘勾破了好几处,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污与血痕,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她将老妇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肩头,半拖半背地往前走——老妇人的身体软垂着,头歪靠在妇人颈窝,双脚在地上拖沓出浅浅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