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渐渐消散,无妄的眼眶已泛红。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炭笔,在册子的空白处缓缓写下刚才听到的童谣。字迹落下的瞬间,纸页上的悲凉气息渐渐淡去,泛黄的纸页竟透出几分温润的光泽。
“还缺最后几句。”唐文竹看着册子,轻声说道,“孩子们当年肯定还有没写完的部分。”
无妄点头,目光扫过破庙的每一个角落——石佛、杂草、倒塌的门槛……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庙墙的角落,那里有几行用炭笔写的小字,因年代久远,早已模糊不清。唐文竹连忙取出火折子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两人看清了字迹……
“是孩子们的字!”无妄的声音哽咽,他拿起炭笔,颤抖着将最后几句补在册子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无妄童谣》忽然发出“嗡”的轻响,纸页上的字迹变得清晰明亮,一股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驱散了破庙的阴寒。无妄心口的因果结瞬间松动,他只觉得胸口一阵舒畅,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眼中的沉重也消散了大半。
“因果结……解开了?”无妄不敢置信地按住胸口,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眼底满是释然。
唐文竹笑着点头,掌心的玉佩恢复了温润白光。
“因果结……解开了?”无妄不敢置信地按住胸口,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眼底满是释然。他抬手抚过《无妄童谣》的纸页,指尖触到那温润的光泽时,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久违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二十年来的期盼,像蒙尘的星火,终于在这一刻重新亮起。
唐文竹笑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掌心的羊脂玉佩却骤然一凉,温润的白光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一层微弱的光晕,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紧接着,《无妄童谣》上的字迹也开始变得模糊,刚散去的阴寒气息重新弥漫开来,且比之前更甚,顺着无妄的指尖钻进他的魂体。
“怎么回事?”唐文竹心中一紧,连忙握住无妄的手,却发现他的掌心再次变得冰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苍白下去,“系统,典籍不是已经修复了吗?”
脑海中的系统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着:“《无妄童谣》文字补全完毕,但……检测到核心执念未消解。因果结松动,未完全解开。”
“核心执念?”唐文竹皱紧眉头,看向无妄,“是不是还有什么是没找到的?”
无妄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冰冷的石佛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无妄童谣》,纸页上的字迹越来越淡,那些孩子们写下的句子像是在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痕。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破庙深处,声音带着急切:“不对……”
唐文竹正想问他什么不对?无妄却踉跄着朝着佛座后走去。无妄蹲下身,徒手扒开泥土,指尖被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唐文竹刚要帮忙,就见无妄的动作猛地顿住,身体僵硬地定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借着微弱的火光,唐文竹看清了泥土里的东西——那是十几串用红绳串起的小石子,每一串石子上刻着小小的“安”字,只是红绳早已腐朽,石子散落在泥土中,像是一颗颗被遗忘的星辰。而在石子堆旁,还埋着几片破碎的粗布,布片上沾着早已干涸的褐色痕迹,边缘被虫蚁啃噬得残缺不全,却能依稀看出是当年孩子们身上穿的打补丁衣裳。
“这……这是……”唐文竹的声音发颤,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只有一串石子串留在佛座缝隙里——那是孩子们留给无妄的信号,可剩下的石子串,却永远留在了泥土里。
无妄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些散落的石子一颗颗捡起来,指尖抚过石子上模糊的“安”字,泪水无声地砸在泥土里。“他们……他们一直在等我。”
就在这时,羊脂玉佩忽然“嗡”的一声轻响,一道微弱的光柱从玉佩中射出,落在石子堆上。紧接着,破庙里的光影再次浮现,这一次,画面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却也更令人心痛——
二十年前的寒冬,破庙里寒风呼啸,孩子们蜷缩在石佛旁,身上裹着单薄的破布。最小的女孩抱着石子串,小脸冻得发紫,最大的男孩抱着她,几个孩子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画面渐渐模糊,转而变成几日后的景象——大雪封山,破庙的门被积雪堵住。孩子们躺在石佛旁,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最小的女孩紧紧攥着石子串,手指冻得僵硬,却依旧没有松开。最大的男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剩下的石子串埋在佛座后,又在墙上写下最后几行字。
最后一个字落下,男孩的手无力地垂落,炭笔滚落在泥土里。光影消散,破庙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晚风穿过屋顶的破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