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有的工匠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的失踪让家里的生活陷入困境;有的工匠是刚成婚不久的年轻人,他的妻子守了一辈子活寡;有的工匠是年迈父母的独子,父母直到去世,都没能等到他回家。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偏远的村落,这里是最后一位工匠——赵六的家乡。赵六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唯一的牵挂是村里的一位孤寡老人,老人曾在他年幼时接济过他。
村落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一个破旧的木牌,上面刻着“赵家村”三个字。温易抱着藤筐,走进村落,目光在村落里搜寻着。
“赵六当年说,村里的刘婆婆对他很好,”温易轻声说道。
唐文竹等人跟着温易,在村落里打听刘婆婆的消息。一个年迈的村民告诉他们,刘婆婆在十年前就去世了,葬在村后的山坡上。
四人来到村后的山坡上,山坡上长满了杂草,散落着许多坟茔,大多没有墓碑,只有少数几个坟前立着简单的木牌。温易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刘婆婆的坟茔,坟前立着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早已腐朽,字迹模糊不清。
“刘婆婆,我们把赵六带来了。”温易跪在坟前,声音哽咽,“赵六他回来了,以后他就能陪着你了,再也不会孤单了。”
唐文竹取出安魂草,碾碎后撒在藤筐旁,然后和无妄、船家一起,在刘婆婆的坟旁挖了一个坑,将赵六的骸骨放入坑中,填土堆成土堆,又找了一块石头,刻上“赵六之墓”四个字,放在土堆前。
温易对着两个坟茔深深一拜,眼中满是释然:“都送完了……终于都送完了。”
唐文竹看着温易,心中满是感慨。这一路,他们走了整整半个月,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如今终于将所有工匠的骸骨都送回了家,也算是了却了温易多年的心愿。
“温大叔,都结束了。”唐文竹轻声说道,“你可以放心了。”
温易点了点头,目光望着远方,眼中满是平静:“是啊,都结束了。以后,我就回赎罪崖,守着他们的衣冠冢,等着他们的家人来寻,也等着自己魂飞魄散的那天。”
无妄看着温易,说道:“你的执念已解,魂体也稳定了许多,或许不用等到魂飞魄散,就能找到新的归宿。”
温易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仿佛在憧憬着什么。
送完最后一位工匠的骸骨,唐文竹等人踏上了返回赎罪崖的路。马车行驶在山间小路上,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唐文竹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满是感慨。这趟旅程,让他明白了许多——生命的可贵,亲情的珍贵,以及执念的可怕。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羊脂玉佩,玉佩的白光依旧温润,像是在见证着这一切。
温易坐在对面,魂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着车帘外,像是在回忆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无妄靠在一旁,闭目养神,脸色已恢复了红润。船家坐在车辕上,哼着小调,显得格外轻松。
约莫三天后,马车终于回到了赎罪崖。赎罪崖依旧矗立在那里,崖壁上的“悔”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崖下的雾气早已消散,露出了郁郁葱葱的草木。
温易下车,目光望着赎罪崖,眼中满是复杂。唐文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大叔,我们送你到这里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温易点了点头,对着唐文竹和无妄深深一拜:“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永远都无法完成这个心愿。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无妄摇了摇头:“这是你自己的执念,也是你的救赎,我们只是帮了你一把。以后,你好自为之。”
唐文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安魂草和驱煞符:“温大叔,这些你拿着,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许能派上用场。”
温易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中:“多谢。”
船家也走上前,对着温易拱了拱手:“温大叔,我们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温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唐文竹等人坐上马车,渐渐远去。
马车驶离赎罪崖时,唐文竹回头望去,只见温易的身影站在赎罪崖下,越来越小,最终与崖壁上的“悔”字融为一体。
唐文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心中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