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南到西北,路途遥远。唐文竹先是搭乘了一段水路,坐在乌篷船里,看着两岸的景色从江南水乡的温婉,渐渐变成了中原大地的辽阔。船行至半途,突遇暴雨,狂风卷着巨浪拍打着船身,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覆。唐文竹紧紧抓着船舷,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他能清晰地听到风浪的咆哮声,还有船家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公子,快进船舱躲躲!”船家大声喊道。
唐文竹摇了摇头,他知道,此刻船舱也并非绝对安全。他调动起体内的三天血脉之力,将羊脂玉佩握在手中,玉佩的白光微微亮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屏障,抵挡着风雨的侵袭。暴雨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待雨势渐小,乌篷船早已偏离了航线,漂到了一处陌生的岸边。
船家看着破损的船身,心疼得直跺脚:“这可如何是好?船坏了,咱们怎么去西北啊?”
唐文竹安慰道:“船家莫慌,此处虽偏僻,但想必不远处会有村落,我们可以先去村落中休整,再想办法。”
两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下了船,沿着岸边的小路前行。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村落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看起来十分简陋。两人走进村落,却发现村里一片死寂,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几只乌鸦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呱呱地叫着,显得格外诡异。
“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船家小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唐文竹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村口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农具,还有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他蹲下身,摸了摸血迹,心中一沉:“这血迹还不算太久,看来村里的人可能遇到了危险。”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前方村落有幽冥之气残留,小心行事。”
唐文竹点了点头,示意船家待在原地,自己则握着羊脂玉佩,小心翼翼地朝着村落深处走去。走了没几步,他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他顺着气味来到一间土坯房门前,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倒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一些衣物和碎片,墙角处躺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尸体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显然是被利器所伤。唐文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仔细查看了房间,发现除了这具尸体,并没有其他线索。
他又接连查看了几间房屋,情况与第一间大同小异,每间房屋里都有尸体,且死状凄惨。唐文竹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不知道这个村落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下了如此狠手。
“系统,你能感知到这里的幽冥之气来源吗?”唐文竹在心中问道。
“幽冥之气来自村后的山洞,里面似乎有低阶恶鬼活动。”系统回答道,“这些村民,恐怕是被恶鬼所害。”
唐文竹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还未到达无妄谷,便遇到了恶鬼。他转身回到村口,对船家说道:“船家,村里的人都被恶鬼所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船家闻言,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们快走!”
两人不敢耽搁,沿着小路匆匆离开了村落。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来到了一处破庙前。破庙的屋顶早已坍塌,墙壁上布满了裂痕,看起来十分破败。
“公子,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船家提议道,“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唐文竹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先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破庙,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正中央的神像早已残缺不全。唐文竹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让船家休息,自己则拿着羊脂玉佩,在破庙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回到角落坐下。
夜渐渐深了,破庙外传来阵阵风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唐文竹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突然,他听到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正朝着破庙走来。
唐文竹猛地睁开眼睛,握紧了羊脂玉佩,低声对船家说道:“船家,小心,有人来了。”
船家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唐文竹身后,不敢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破庙门口。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容貌。他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进了破庙。
“你是谁?”唐文竹沉声问道,体内的三天血脉之力开始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斗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