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瞬间,唐文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舌尖抵住上颚,逼出一口精血,喷在羊脂玉佩之上。“嗡”的一声轻响,玉佩白光暴涨,如同一道半透明的护盾,从他身前向外扩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芒——那是胎发残留的至阳之气,正与三天血脉之力交织。“砰砰砰!”镜面撞上白光的刹那,清脆的声响在雾气中回荡,每一次碰撞都让唐文竹手臂发麻,气血翻涌。镜面上的画面剧烈扭曲,他看见自己与玄冥对峙的场景逐渐破碎,转而浮现出幽璃舞袖翻飞的残影,残影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泪痕。
有几面脆弱的镜子被白光震得四分五裂,碎片落在地上,却并未消散,反而化作细小的冰晶,扎进湿润的泥土里,冒出缕缕黑色的烟气。但更多镜子依旧执着地向前,它们突破白光的薄弱处,如饿狼般扑向唐文竹。他侧身躲避,左臂衣袖被一面镜子擦过,“嗤啦”一声,布料裂开一道口子,锋利的镜面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殷红的颜色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落在地上,竟让周围的雾气都凝滞了一瞬。
还未等他查看伤口,又一面镜子直取他的胸口。唐文竹下意识地抬臂格挡,“铛”的一声,镜面撞在他小臂的旧伤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小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指尖滴落在玉佩上,让原本微弱的白光又亮了几分。
“唐文竹,放弃吧。”幽璃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娇媚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没有人能逃过我的镜中审判,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挣扎。”她的身影在镜子碎片的折射中若隐若现,粉色舞裙的一角偶尔闪过,却始终看不清全貌,仿佛她本就属于这片雾气,与幻境融为一体。
唐文竹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冰凉。他不顾手臂的剧痛,双手结印,心中默念系统传授的上清派引魂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然而,之前与玄冥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大半体力,此刻咒语念到一半,竟有些后继无力,玉佩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
“难道……我真的要止步于此?”绝望的念头如同藤蔓,悄然爬上心头。他想起客栈老板娘的叮嘱,想起玄冥恢复神智时的欣慰,想起系统冰冷却坚定的声音——“你是唯一能修复典籍的人”。不,不能放弃!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探入怀中,摸索着那枚黑色的刑狱令。
指尖触到令牌的刹那,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玉佩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唐文竹心中一动,将刑狱令取出,只见令牌上的刑狱纹路在雾气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纹路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那是玄冥残留的守护之力。他尝试着将刑狱令与羊脂玉佩贴合在一起,刚一接触,两者便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嗡——”
玉佩的白光与令牌的金光相互缠绕,如同两条交缠的蛟龙,在唐文竹手中盘旋。原本微弱的白光变得强盛起来,金色的光芒则如同火焰般,在白光中跳跃闪烁,驱散了周围的雾气。唐文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两者交融之处涌入体内,顺着血脉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让他原本疲惫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眉心的金色“三天”印记再次发烫,这一次,却不再是负担,而是如同指路明灯,指引着力量的方向。
“这……这是纣绝阴天宫的刑狱之力?”雾气深处,幽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你竟能引动玄冥的力量?”她的身影终于清晰了几分,唐文竹看见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惊讶,是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唐文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量尽数灌注到玉佩与令牌之中,两者的光芒愈发耀眼,几乎要将整个亭子笼罩。“幽璃,你的审判,今日便该结束了。”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带着坚定的力量,“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不知执念的背后,藏着你早已遗忘的真相。”说罢,他双手向前一推,白光与金光交织成一道洪流,带着无尽的力量,朝着雾气深处的幽璃席卷而去。
幽璃脸色骤变,她显然没想到唐文竹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她急忙抬手,衣袖翻飞间,周围的雾气迅速凝聚,化作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屏障上还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镜面,每一面镜子都反射着不同的画面——有她与萧景渊初遇的美好,有她被背叛时的痛苦,还有她独自在黑暗中挣扎的绝望。“想破我的屏障?没那么容易!”她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光芒与屏障相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