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乱糟糟的。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从早上的惊恐万状,到现在的将信将疑,他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顾一年讲述的那些过往,细节丰富,情感真挚,不像是编造的。那些照片,也真实得刺眼。
可是............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呢?这和他对自己的认知完全背离。那种亲密的关系,光是想象就让他头皮发麻。
“还是............想不起来吗?”顾一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方可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顾一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包容让方可可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方可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盘旋在他心头一整天的问题。他转过头,看着顾一年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的侧脸。
顾一年也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在法律上,我们还没有登记。但在所有家人和朋友眼里,在彼此心里,我们是。”他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让方可可无法反驳。
“可是..........我............”方可可张了张嘴,但看着顾一年的眼睛,那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如果那些过往都是真的,那他曾经,确实是喜欢这个男人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顾一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不逼你。我们可以慢慢来。就像重新认识一样。”
重新认识?方可可看着眼前这个对他表现出极大耐心的男人,心情复杂。抛开那层让他别扭的关系,顾一年本身,似乎............并不让人讨厌。
“走吧,天快黑了。”顾一年站起身,向他伸出手,“回家吧。”
方可可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握,自己站了起来。
顾一年神色不变,很自然地收回了手,仿佛只是随手的一个动作。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笼罩,一个心事重重,一个沉稳包容。
回到车上后,方可可无意中瞥见车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手工编织的平安结,颜色有些旧了,样式也很简单,甚至有点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平安结,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了上来。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说,他好像............知道它的来历?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昏暗的灯光,编织的红绳,还有............一种温暖又酸涩的心情............
“怎么了可可?”顾一年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
“没............没什么。”方可可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阳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随之而来的头痛让他感到不安。
顾一年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逐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方可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迷茫。
这一天的经历,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这个叫顾一年的男人,那些他毫无印象的过往,还有车后视镜上那个让他心头一动的平安结..........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丢失的那些记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他和顾一年之间,那些被遗忘的感情,又该怎么面对?
方可可闭上眼,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