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他摇着头,声音发颤,“P的.........一定是P的!我根本没去过什么夏威夷!我昨天还在学校!”
“昨天?”顾一年弯腰捡起手机,语气沉重,“可可,现在不是20xx年了,你早就已经大学毕业一年多了。”
20xx年?大学毕业?
方可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最近的、清晰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宿舍里,室友吵闹的声音,键盘的敲击声.........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而有关眼前这个男人的更是毫无记忆。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剧烈。方可可抱住头,蹲了下去,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头很痛?”顾一年的声音靠近了些,带着明显的担忧。
“别过来!”方可可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你离我远点!”
顾一年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蹲在地,像只受惊动物一样的方可可,眼神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好..........我不过去。”他声音低沉,“但你相信我吗?我没有恶意。你可能..........遇到了一些情况,忘记了一些事情。”
方可可蜷缩在墙角,把头埋进膝盖里,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丢失的时间,陌生的环境,亲密的男人照片..........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他不相信这个男人,但那些照片............还有他对自己准确的称呼............
“我............我要去医院。”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我要检查一下,我到底怎么了。”
顾一年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红红的眼圈,更是担忧无比,不过只是睡了个觉,怎么可可一觉醒来就失忆了?!他点了点头,“嗯,我带你去医院。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顾一年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裤,放在床边,然后自己进了浴室洗漱,把空间留给了方可可。
方可可看着他关上的浴室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巨大的不安依旧笼罩着他。他快速换好衣服,尺寸意外地合身。站在房间里的他茫然四顾,这里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顾一年很快洗漱完出来,换了身外出的衣服。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冷静下来,除了眼神比平时更深沉一些,看不出太多情绪,“走吧。”他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对方可可说。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方可可紧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城市的变化不大,但他确实看到了一些新建的商场和楼盘,是他记忆里没有的,这让他心里那点侥幸也渐渐消失了。
挂了急诊,做了各项检查。医生拿着脑部CT的片子,皱着眉看了半天。
“从片子上看,没有明显的器质性损伤。”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并排坐着的两人,目光在神色紧张的方可可和面色沉静的顾一年之间转了转,“可能是心因性失忆,或者受到强烈刺激后的选择性遗忘。具体原因不好说,需要观察,也可能慢慢会恢复。”
“那他............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顾一年开口,声音还算平稳。
“这种情况在失忆案例里不罕见,患者可能会遗忘特定时间段,或者特定的人、事。”医生解释道,“家属需要耐心,多陪伴,可以尝试带他去熟悉的地方,看熟悉的物品,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帮助他恢复记忆,尽量不要刺激他。”
从医院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门口,方可可感觉更加迷茫了。心因性失忆?他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偏偏忘记了和这个男人的一切?
“现在............去哪儿?”他低声问,带着一种无措。他无处可去。宿舍回不去了,家............他甚至不敢想怎么跟父母解释现在这个状况。
顾一年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可也只能接受现在他失忆的事实,“先回我们的家。”
当方可可再次回到那个公寓,感觉和早上又不一样了。不再是完全的陌生,带上了一点被迫接受的无奈。
顾一年把他带到客厅沙发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饿不饿?想吃什么?”顾一年问他,语气尽量平常,像是在对待一个客人。
方可可摇了摇头没胃口,他捧着水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尴尬又沉重。
顾一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他看着方可可低垂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早上醒来时还拥在怀里的人,此刻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防备着他。这种落差,让他胸口发闷。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顾一年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