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谅正发愣着,却再次听见对面的邹煦问道:“我们要不要换过来?”
“什么?”
“粉啊。老板给错我们俩的粉了。我这盘里面有一部分是特别辣的,老板这是不是懒得炒两次,辣的和爆辣的直接就是一锅出啊?”邹煦继续扒拉着盘子里剩下的炒螺蛳粉好奇道。
“没有吧。”秦书谅急忙掩饰。“我这份里面没有不辣的,全是爆辣的。”
“行,你既然吃不了爆辣,那你把你那盘换给我吧。”邹煦随即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盘子里的粉,“我这都吃的没剩下几口了,你要是不嫌弃......算了,重新再叫一份不辣的,正好我一份还没吃饱。”
还没等秦书谅答应,邹煦就跑回老头摊位上再叫了一份原味的炒粉,千交代万交代一定不要放辣椒,但绝口没提炒错粉这件事。
交代完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原坐位上。
“帮你再叫了一份,马上就好。”
“你确定要吃我这份动过筷子的?”
“你往粉里吐口水了?如果没有,那我不介意。”
“哦,好吧,给你。”
邹煦接过那盘粉,面前瞬间多了一个盘子,两盘粉像两座小山一样堆耸在邹煦的面前。
秦书谅就看着他拿着筷子左边盘子里夹一口,右边盘子里再夹一口,左右交换吃,滑稽豪横极了。
“你这不得一会辣一会不辣?”秦书谅笑哭。
“没事啊,正好解腻了。”说完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着秦书谅傻笑。
两人吃完粉,秦书谅默默地把钱付了。
邹煦突然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秦书谅付的钱,而邹煦就光顾着吃了。
“你不辣吗?”
“不辣啊,这种辣度小儿科罢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宿舍里还有人比我还能吃辣,这种辣度对我来说还是比较常规的,那家伙......”
邹煦说到这其实是在提叶兴,但是秦书谅都不认识他,知道是自己话密了,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继续埋头低头吃粉。
秦书谅在对面没说话,他注意到邹煦不经意间掩饰的截然而止的话题。
他在想如果自己身上有个特别起眼、特别能让邹煦记得他的地方就好了,最好是某个能拿得出来的优点,而绝不是这种不能陪他一起吃辣的“自身缺陷。”
他很想问邹煦对自己的感觉怎么样,但是当下如论如何都问不出口,他甚至猜想他问出口邹煦仍然低头吃东西装作充耳不闻的样子,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主动结完几碗炒螺蛳粉的钱才能和邹煦搭上那么一点所谓金钱上的羁绊。
直到邹煦吃完抬头,秦书谅才笑着问道:“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说吃两碗你还当我真是饭桶啊。”邹煦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准备擦嘴,才发现对面秦书谅也没纸巾,“你要纸擦嘴吗?”问完才发现自己包里只有最后一张。
秦书谅点点头,意思是也给他一张。
邹煦两只手直接撕开两截纸巾,伸了半张过去。
“多谢。”递过来的纸刚好少到只够擦一个嘴唇的范围,但秦书谅丝毫不介意,甚至擦的不亦乐乎。
吃完秦书谅还是从后备箱拿了一瓶水给邹煦,顺便在车里还拿了一罐百香果味的薄荷糖给他。
“来一个?清新口气。”
秦书谅往邹煦伸着的手心里倒了两粒,自己又含了两粒。
百香果味的薄荷糖是秦书谅无限回购的单品,第一次吃还是在某次扁桃体发炎喉咙不舒服的时候。
两颗糖不一会含在嘴里就化了。邹煦扭开了秦书谅新给他的那瓶水准备喝,但遭到了秦书谅的好心提醒。
“糖吃完了不建议马上喝水。”
“为啥?”
“因为喉咙会像小刀割嗓子一样痛。”
邹煦不信邪,含了一小口水在嘴里,刚开始没啥感觉,还很信誓旦旦的样子,直到慢慢吞咽,脸上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一小口水含在嘴里难受极了,疼的咽也不是,含着也不是。
“都说了吃完糖别急着喝水。”
秦书谅在驾驶坐上观察他,安安静静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邹煦打量。
邹煦痛痛的咽了一口口水,才发现秦书谅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回看秦书谅的时候,对方的眼神立马进行了以为没人能够发现的闪躲。
但邹煦还是注意到了。
“我脸上有东西?”问完还用胳膊肘上的袖子擦了一下脸。
“嗯。”
“有啥?吃粉的油?还是什么?我记得我好像吃完饭有记得擦嘴啊。”
秦书谅不说话。
“到底有什么?”
“帅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