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酒气已经散了一大半,但床上的身体还是像个发酵的酒桶,横七竖八地歪着,次次冒着酒气。
秦书谅睡前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去次卧再检查了一遍邹煦。
夜里还是很凉。
邹煦把胡乱踢开的被子夹在□□,身上大部分的面积都是在受凉着,其实给他盖好被子离开到再次进来看他,时间也不过只过去七八分钟而已。
邹煦在床上胡乱翻滚着,睡姿也是睡的东倒西歪,秦书谅看不下去了,走到床边伸手捏了一只被角,准备把被子从□□抽出来给他盖上,没想到被子竟然被双腿死死地绞在一起,使劲用力拉都还是纹丝不动。
非得解决压在被子上面的人才能解决被子的问题。
邹煦现在穿的是秦书谅很久都没穿的一件宽松运动短裤,上身是秦书谅的一件洗到泛白的轻薄短袖。
短裤虽短,但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的退到了大腿最上边,上衣也被蹭到胸前。
秦书谅直接上手给他腿放正,没想到邹煦虽然现在醉的死死的,但是一动就皱眉,好不容易给他放正了,又双腿一勾,翻个身又把被子给夹走了。
姿势又恢复原状。
秦书谅再次费力给他把腿捋顺,这次手没从他腿上拿走,就用了点小力给他腿压着,下半身被控制住了,上半身的胳膊像突然打开了禁锢一样,开始毫无意识地乱舞着。
秦书谅这个时候身子微弓着,恰巧一只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腕“啪”地一下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声音清脆无比。
被打的脸暂时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房间没开灯,房门也敞开着,客厅的灯光洒了一点进来。
秦书谅背对着光线,被打后才站直身子谨防第二次挨揍,脸上很疼,但是黑暗中没有人吭声。
“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要拿你来威胁我吗?”秦书谅一脸平静地开口说话,问着此时躺在床上的人。
他知道他现在是无意识的,他也不会给他回答,这句问话纯粹就像是秦书谅自己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的问话,是问话者的独偶戏。
秦书谅最后走的时候还是替邹煦捏好了被角,带上门出来的时候打算去睡觉,站门口发现自己早已经睡意全无。
这一巴掌打的真是时候。
索性睡不着,那就干脆直接去找人算账吧。
秦书谅回了自己的书房,坐下第一句就去找千宇野理论。
凌晨三点,他猜到千宇野肯定还没睡。那个疯子,为了找自己男人,把邹煦弄成这样。一定要为邹煦出这口气。
“喂?啥事?”
电话那头的噪音吵吵的,千宇野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人你带走了?”千宇野吊儿郎当地问道。
“有必要这么做吗?”
“本来只是突发奇想逗逗你,谁会想到你还真来啊?”千宇野继续说道,话里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你心里还真有那小子啊?”
“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我不来的后果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秦书谅在电话这头几乎是咬着牙回道。“小心人家明天醒来之后告你酒后乱性□□。”
“哎哎哎,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他的,何来奸一说?”千宇野明知理亏,语言上一边强硬一边又放委婉了问道:“他现在在哪呢?”
“与你无关。”
秦书谅还没等千宇野回他就先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又去了趟次卧看邹煦,嗯,很好,被子没掀开,里面静悄悄的,被子被拱的圆圆的。
秦书谅站在门口透过客厅的灯光看见下面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腿,那小腿的肌肉像是从来没有走过路一样,纤细弱小,让人不禁生出一丝想保护对方的冲动。
刚刚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房间是亮着灯的,光明正大的看过属于男性特征的东西,那时候的邹煦没有现在这般若隐若现的美感。
秦书谅脸一红,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给人家把衣服套上了。
第二天邹煦是被床帘没挡住的阳光叫醒的,醒了在床上就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他的床,他的床没有这么软,这也不是他的枕头,他的枕头没有这么高。
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一下子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
因为起来得太快了,身体还来不及反应,头就劈天盖地传来一阵阵眩晕,胃里也伴随着翻滚的恶心。
邹煦直到坐稳了才去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周围全是白色调的,但明显又不是医院,倒像是一个单调主义人的家。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