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的交点
关键。它连接着失踪者,也可能连接着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物证科:“老吴,录音笔的芯片恢复,优先级提到最高,我要尽快知道里面录了什么。”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眼前又闪过陈见素穿着宽大雨衣、脸色苍白地站在码头警灯下的样子。那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又藏着能吸引邪祟、洞见幽冥的秘密。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靳衡心中涌动。是刑警破解谜题的本能,是对超出掌控之事的不安,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想要将那个人从那个冰冷世界里拉出来的冲动。

    他拿出私人手机,点开那个刚刚存下的号码,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发出任何信息。

    现在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坚实的支点。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陈见素并没有睡。他坐在书桌前,台灯洒下昏黄的光晕。面前摊开一本页面泛黄、线装的古旧笔记本——正是他祖父留下的《百鬼夜行志异》。

    他翻到记载水魈的那一页。粗糙的毛笔字写道:“水魈,怨聚水生,形无定,喜匿深潭暗流,雨夜现,以幻音诱人,拖拽入水为替,怨念不散,则循环往复……”

    旁边还有一幅简陋的插图,画着一团扭曲的、触手般的黑影从水中伸出。

    笔记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朱批:“水魈现,常非独行,或为更大灾殃之先兆。其背后或有驱策,慎之。”

    更大灾殃……驱策

    陈见素想起码头那庞大而恶意的黑影,想起谢伶舟意有所指的话,想起家门口那双被东西占据的王婆婆的眼睛。

    这一切,似乎真的不是孤立的偶然。

    他合上笔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凭着记忆,开始勾勒那个在录音笔和钢笔上出现的特殊符号。线条流畅而古怪,带着一种不祥的美感。

    画完后,他盯着那个符号,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个符号,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不是在现实生活中,而是在…某个纷乱破碎的记忆碎片里,属于某个早已消散的鬼魂的执念片段。

    两个世界的信息,在这个雨夜,通过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开始指向同一个焦点。

    靳衡在警局的灯光下,用理性与科技追踪着符号的线索。

    陈见素在昏暗的公寓里,凭共感与古籍拼凑着诡异的预兆。

    而将他们强行卷入其中的暗流,正变得愈发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