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
平安。”严谨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卡片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岁岁平安,我会替你活下去,好好照顾花店,好好照顾张叔,好好看遍我们约定好的风景,可我还是好难过,因为我永远失去了我的平安。”

    他靠在墓碑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三年来,他把思念藏在心里,藏在花店的向日葵里,藏在海边的日出日落里,藏在每一幅他画的向日葵里,可在这一刻,在夕阳下的墓碑旁,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每天晚上都会看你的速写本,看你的卡片,看你写的信。”他哽咽着说,手指轻轻碰了碰墓碑上的照片,“我看到你写‘想和严谨并肩,看遍岁岁平安’,就会告诉自己,要带着你的希望好好生活,可我还是会想,如果你还在,该多好。我们可以一起看花店的向日葵,一起吃张叔的馄饨,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日落,一起过每一个除夕,一起实现我们所有的约定。”

    风越来越大,吹得松针簌簌作响,像是在安慰他。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慕容平安当年送他的平安符——那是慕容平安亲手做的平安符,用红绳串着,里面包着晒干的向日葵花瓣,颜色热烈,却很短暂,就像他们的爱情,虽然美好,却终究停在了最遗憾的时刻。

    严谨慢慢平静下来,他把那张画纸放在墓碑前,和卡片、平安符放在一起。“平安,太阳要下山了,我该走了。”他轻声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下次我来,会给你带我画的向日葵,会给你讲更多的事,会告诉你,我过得很好,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手里依旧攥着那串旧红绳。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守望者。他知道,慕容平安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心意,他的思念,会永远陪着他,在花店的向日葵里,在海边的日出日落里,在每一个“今天也要平安呀”的日子里,永远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