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租住的地方是一间老旧的民房,在城市的边缘,租金便宜,却漏风漏雨。推开门,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画具和未完成的画作,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日历,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日期——那是他手术的日子。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严氏集团的大楼,心里满是思念和苦涩。他知道,自己和严谨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距离,还有无法逾越的现实。
从那天起,慕容平安尽量避免去市中心,也尽量避免接触任何可能遇到严谨的场合。他找了一份兼职,帮一家小公司画插画,偶尔也会帮别人送文件,虽然辛苦,却能勉强维持生计和术后的药费。他以为这样就能彻底远离严谨,却没想到,命运还是会让他们再次相遇。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慕容平安按照雇主的要求,去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送文件。他抱着文件,快步走进电梯,心里祈祷着不要遇到熟人。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严谨。
严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电梯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依旧冷漠。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慕容平安,目光一直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
慕容平安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低下头,想把自己藏在文件后面。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慕容平安快步走出去,几乎是逃一样地朝着雇主公司的方向跑去。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慕容平安!”严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慕容平安的脚步顿住,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快步朝他走来的严谨,心里满是慌乱。“严总,你认错人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严谨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慕容平安忍不住皱起眉头。“认错人?”严谨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改个名字,换个地方,我就不认识你了?”
慕容平安的手腕被抓得发红,他想挣脱,却没力气。“严总,我真的不是慕容平安,你放开我,我还要送文件。”
“送文件?”严谨看着他怀里的文件,又看了看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你当初走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吗?说不爱就不爱,说走就走,现在怎么又来这种场合找机会?是觉得之前没从我们家拿到好处,想再来试试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慕容平安的心里。慕容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我没有……我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严谨的手指用力收紧,几乎要捏碎慕容平安的手腕,“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看我笑话?还是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想再来纠缠我?”
慕容平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闷痛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声音带着恳求:“你放开我,我不舒服……我真的不舒服……”
可严谨却以为他在装可怜,以为他又在耍什么花样。“不舒服?”严谨的语气更加冰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舒服?你离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舒服?现在看到我,就开始不舒服了,慕容平安,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
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慕容平安。慕容平安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胸口的闷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我……没有……装……”慕容平安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再也没有力气。
“咚”的一声,慕容平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怀里的文件散了一地。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
严谨愣住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慕容平安,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弱的呼吸,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恐慌取代。他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慕容平安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了?是不是晕倒了?”
“快打120啊!”
“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脸色好白。”
严谨回过神来,他蹲下身,轻轻扶起慕容平安,手指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里满是恐慌。“平安?平安你醒醒!”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嘲讽,只剩下担忧和害怕。
慕容平安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