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2019年春,城南国际酒店的宴会厅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这场由严氏集团协办的商业酒会,汇聚了城中大半企业家,衣料摩擦声、碰杯声与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精致却冰冷的社交网。

    严谨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厅角落的落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眼神里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淡漠。半年来,他早已习惯用这样的姿态应对各种场合——白婉茹和严国栋对他的“转变”很满意,严氏与林氏的合作也在稳步推进,所有人都觉得他终于成了合格的继承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片属于慕容平安的地方,始终是空的。

    他偶尔还是会去“平安花店”旧址,那里现在改成了一家奶茶店,每次路过,他都会停下车,看一会儿那个熟悉的门面,仿佛还能看到慕容平安站在门口,抱着一束向日葵,笑着朝他挥手。那串旧红绳被他系在钥匙扣上,每次开车时摸到,心脏都会隐隐作痛。

    “严总,林小姐在那边等您。”助理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

    严谨点点头,收回目光,朝着林若梦的方向走去。林若梦穿着一条香槟色长裙,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严谨,刚才王总还在问你,严氏下一步的投资计划呢。”

    “晚点再跟他谈。”严谨的语气平淡,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扫过——他总在期待,期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工作人员推着文件车走过,挡住了部分视线。严谨皱了皱眉,正准备移开目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侧影——那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正低头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似乎在确认送达的房间号。

    那身形,那低头时微垂的脖颈线条,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严谨记忆的闸门。

    “平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林若梦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说谁?”

    严谨没有回答,他快步穿过人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压抑了半年的怒火与惊喜在这一刻翻涌——他找了慕容平安半年,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他,无数次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可现在,慕容平安竟然出现在这里!

    慕容平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当他的目光与严谨的目光相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微微颤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心脏猛地一缩,熟悉的闷痛感瞬间袭来,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想转身离开。

    可已经晚了。

    严谨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慕容平安!”严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眼神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惊喜,“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年?”

    慕容平安的手腕被抓得生疼,他想挣脱,却没力气——手术后的半年里,他的身体一直很虚弱,稍微用力就会心慌气短。他低着头,不敢看严谨的眼睛,声音带着颤抖:“严总,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严谨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收紧,“我怎么可能认错你?你的声音,你的样子,我就算化成灰都认得!”他盯着慕容平安苍白的脸,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你说你不爱我了,说要回老家,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这半年到底在哪里?”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若梦快步走过来,拉了拉严谨的胳膊:“严谨,这里人多,有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说。”

    慕容平安的脸更白了,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用力想挣脱严谨的手,声音带着恳求:“严总,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放开我,我还要送文件。”

    “送文件?”严谨看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你离开我,就是为了做这些?慕容平安,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是不是我妈又对你做了什么?”

    一提到白婉茹,慕容平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起半年前白婉茹的威胁,想起那张分手协议,想起自己手术后虚弱的身体——他不能再和严谨扯上关系,不能再拖累他。

    “不是。”慕容平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严总,我已经说了,你认错人了。我叫李明,不是慕容平安。请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他的话像一把冷水,浇在严谨的头上。严谨愣住了,他看着慕容平安的眼睛,那双曾经满是温柔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陌生和疏离。难道他真的认错人了?

    可这张脸,这身形,明明就是慕容平安啊!

    严谨的手指松了松,却没有放开。他盯着慕容平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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