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让的花店
看着坐在对面的严谨,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满是冷漠,和之前那个会因为慕容平安而紧张、而开心、而愤怒的严谨判若两人。

    “严总,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联姻吗?”林若梦忍不住问,“你明明……”

    “嗯,想好了。”严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联姻对公司有好处,我没有理由拒绝。”

    林若梦看着他,心里满是无奈。她知道,严谨不是想通了,而是放弃了。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用冷漠伪装自己,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除了联姻,严谨对公司的事也变得冷漠。之前他对工作充满热情,每天都会提前到公司,认真处理每一份文件,和员工一起讨论项目方案。可现在,他每天踩着点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除了必要的会议,几乎不怎么说话,文件看都不看,直接交给助理处理。

    员工们都很奇怪,不知道严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有助理知道,严总抽屉里放着一张纸条和一串红绳,他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悲伤。

    严谨每天下班都会直接回别墅,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慕容平安的身影,没有慕容平安的笑声,只有墙上挂着的那幅向日葵画,还在提醒着他,这里曾经有过温暖。

    他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幅向日葵画,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他会走到卧室,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慕容平安的衣服,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慕容平安的味道,还残留在衣柜里。

    他会对着空房间里的向日葵发呆,想起之前慕容平安说“向日葵象征着温暖和希望”,想起慕容平安笑着说“我就像向日葵,你就是我的太阳”。可现在,太阳还在,向日葵却不见了。

    有一次,他在整理慕容平安留下的东西时,发现了一个画夹。画夹里的画都是慕容平安画的,有风景,有花草,还有很多是画他的——有他工作时的样子,有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他生气时的样子,每一张都画得很认真,眼神里满是温柔。

    严谨看着那些画,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把画夹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慕容平安的体温,心里满是思念和痛苦。他不知道,慕容平安为什么要离开,不知道慕容平安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他想起之前慕容平安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想起两人在河边看夕阳时的约定,想起慕容平安送他红绳时说“这根红绳会保佑你平安”,那些甜蜜的承诺此刻都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严谨把画夹放在床头柜上,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眼,仿佛这样,慕容平安就还在他身边。

    而此刻的慕容平安,正在邻市的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的手术费还没凑齐,医生说的一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剩下的四天,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凑钱。

    他偶尔会想起严谨,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严谨的笑容,想起严谨的温柔。每次想起,他都会忍不住掉眼泪。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拖累严谨,不能让严谨因为他而放弃自己的未来。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手机早就没电了,他充上电,开机后,屏幕上跳出了很多条消息,都是严谨发来的,还有很多未接来电。他看着那些消息,手指轻轻拂过屏幕,眼泪掉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平安,你在哪里?”

    “平安,你回来好不好?”

    “平安,我知道你有苦衷,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看着这些消息,慕容平安的心里满是愧疚和思念。他想回复,想告诉严谨他很想他,想告诉严谨他的病情,可他不能——他已经签了分手协议,不能再纠缠严谨了。

    他咬着牙,把手机里所有关于严谨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然后再次关机,把手机扔回枕头底下。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手术能不能成功,更不知道,他和严谨,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而严谨,还在这座城市里,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每天对着空房间里的向日葵发呆,每天看着慕容平安画的画思念他,每天在心里问自己:慕容平安,你到底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不知道,慕容平安此刻正在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空间上的,还有生死之间的鸿沟。

    深秋的风吹过别墅的窗户,带着寒意。严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串旧红绳,看着墙上的向日葵画,心里满是绝望。他不知道,这场分别,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他和慕容平安的故事,是不是已经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