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平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想挣脱,却被严谨攥得更紧。他抬起头,撞进严谨满是担忧的眼睛里,眼眶瞬间红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是走了,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严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慕容平安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未干的冷汗,心里满是焦虑,“平安,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你没错,”慕容平安的声音带着哽咽,视线却刻意避开他,落在远处的稻田上,“是我不好,配不上你。你要是想跟她在一起,就别来找我了,放过我好不好?”
“她?”严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慕容平安说的是谁,“你是说林若梦?平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她只是……”
“我没误会!”慕容平安猛地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胸口的疼痛又开始加剧,他捂着胸口,慢慢后退,想挣脱严谨的手,“我都看到了,你们在咖啡店里一起看文件,你还帮她拂头发,笑得那么温柔……你明明说在处理家里的事,原来处理的是这些!”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严谨心上。严谨这才明白,慕容平安是看到了他和林若梦见面,才会突然躲着他。他想解释,想告诉慕容平安那只是为了应付父亲的合作方案,可慕容平安根本不给机会,只是一个劲地后退,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苦。
“平安,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林若梦只是朋友,我们……”
“够了!”慕容平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力甩开严谨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严谨,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公司,有你的家人,还有像林小姐那样门当户对的人,而我……我什么都没有,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算了吧,别再互相折磨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尽全力往家的方向跑。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跑一步都像有针在扎,可他不敢停,怕一停下,就会忍不住回头,就会舍不得离开。
严谨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满是焦急和无奈。他想追上去,可又怕刺激到慕容平安,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子口。他拿出手机,想给慕容平安发消息解释,却发现聊天界面上,还停留在慕容平安昨晚发的那句“严总,我们还是算了吧”。
严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里满是苦涩。他不知道慕容平安为什么会这么误会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他只能慢慢走回车里,拿出那份林若梦帮忙整理的合作方案,看着上面“应付严董事长”的备注,心里满是无力——他明明是为了能早点和慕容平安在一起,才这么努力,可现在,却因为这个,让两人之间产生了这么大的裂痕。
慕容平安跑回家时,母亲正在院子里收拾晒干的衣服。看到他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样子,母亲连忙放下手里的衣服,跑过去扶住他:“平安,你怎么了?跑这么快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妈,我没事,”慕容平安强装镇定,推开母亲的手,快步走进房间,“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新的药瓶,倒出两片药片放进嘴里,又喝了几口温水,过了好一会儿,疼痛才渐渐缓解。他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刚画好的“今天也要平安”卡片——卡片上,向日葵开得正盛,旁边还有两个牵手的小人,是他昨晚熬夜画的,本来想等严谨来的时候给他,可现在,却成了笑话。
慕容平安拿起卡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图案,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卡片上,晕开了彩色的颜料。他想起之前和严谨一起在花店画卡片的日子,严谨总是笑着说“平安写的字最好看”,想起严谨把他画的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想起那个满是向日葵的房间里,他们一起许下的承诺。
可现在,那些美好的回忆,都变成了刺,扎得他心口生疼。他用力攥紧卡片,指节泛白,卡片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向日葵也变了形。他打开抽屉最深处,把揉皱的卡片塞了进去,和那份检查报告、严谨送的向日葵钥匙放在一起——就像把那些美好的回忆,也一起封存起来,不再触碰。
当天晚上,慕容平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看着严谨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都是解释他和林若梦的关系,说他们只是为了应付父亲,说他心里只有慕容平安。可慕容平安看着那些文字,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怕那只是严谨的借口,怕自己再次相信后,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