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时,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突然想起严谨上次在公园门口递给他的温水。要是现在严谨在身边,会不会又皱着眉追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可他不能说,不仅不能说病情加重的事,连这份检查报告,都得藏得严严实实。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城郊的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沾着暮色里的微光,插进副驾驶的玻璃瓶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怕自己哪天真的撑不住,怕没能等到和严谨解释的那天,就先让心脏病拖垮了。
回到老家时,母亲正坐在院子里摘菜。看到他手里的向日葵,母亲笑着接过:“这花看着真精神,严先生之前来,不也总给你带这个吗?”慕容平安的心猛地一紧,连忙低下头帮母亲摘菜,避开她的目光:“妈,他最近忙,没怎么联系。”
夜里,他把检查报告锁进抽屉最深处,和严谨送的向日葵钥匙放在一起。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抽屉上,他摸着钥匙上小小的向日葵纹路,突然想起那个满是向日葵的房间——要是能再回到那里,和严谨一起晒晒太阳就好了。可现在,他连见一面都不敢,怕自己的病会成为严谨的拖累,更怕严夫人知道后,用“身体不好”当借口,说他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根本配不上严谨。
与此同时,严谨正坐在自家别墅的客厅里,看着父亲严国栋扔在桌上的联姻协议,指尖泛白。协议封皮上“林氏集团”四个字格外刺眼,他甚至没翻开看林若梦的照片,就直接推了回去:“爸,我不会签的。”
严国栋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你说什么?严谨,你知不知道林氏的合作对公司有多重要?就因为那个开花店的,你要放弃整个严家的未来?”
“他叫慕容平安,不是‘那个开花店的’。”严谨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和他是真心的,公司的事我会想办法,但联姻不可能。”
“真心?”坐在一旁的白婉茹突然冷笑一声,手里的咖啡勺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男人谈真心?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严家养了个不正常的儿子!你要是敢和他继续来往,我们严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妈,感情不分性别,平安他……”
“别跟我提那个名字!”白婉茹猛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厌恶,“我看他就是故意勾着你,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除了会装可怜还会什么?说不定早就知道你是严家继承人,故意用那些小恩小惠骗你!”
严谨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妈,你根本不了解他,平安不是那样的人。他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从来没提过任何要求……”
“没提要求?”白婉茹嗤笑一声,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轻蔑,“他要是真没心思,怎么不早点离开你?分明是等着看你能不能给他带来好处!我告诉你,严谨,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赶紧和他断了联系,下周去见林若梦!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样?”严谨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像上次去花店那样,威胁他离开我吗?”
白婉茹的脸色瞬间变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我那是为了你好!要是让他继续缠着你,你迟早会被他毁了!”
“毁了我的从来不是他,是你们的偏见!”严谨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不会去见林若梦,也不会和平安分手。爸,你要是想停掉我手里的项目,随便你。但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严家的资源,我也能靠自己守住平安。”
严国栋气得脸色通红,抓起桌上的协议就朝他扔过去:“你敢!严谨,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再认我这个爸!”
严谨没躲,协议擦着他的胳膊落在地上。他看着怒气冲冲的父亲和满脸不屑的母亲,心里满是疲惫:“爸,妈,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父母的表情。走出别墅时,夜里的风带着寒意,他拿出手机,看着慕容平安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最终还是只发了一句“平安,照顾好自己”——他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慕容平安,更怕告诉慕容平安家里的事,会让他本来就不安的心更焦虑。
第二天早上,严谨刚到公司,助理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严总,董事长刚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要是您不同意联姻,就先暂停您手里的三个重点项目。”
严谨接过文件,翻了几页,都是他之前花了很多心思筹备的项目。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放在桌上:“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走后,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给慕容平安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还是没人接——他不知道,此时的慕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