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粉过敏的温柔
摆着几束百合,肯定是花粉让他过敏了。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您对百合过敏!”慕容平安一边道歉,一边快步跑到角落,小心翼翼地抱起插着百合的花瓶,“您等一下,我马上把它们移走!”他抱着花瓶往后院跑,后院很小,种着几盆绿萝,他把百合放在墙角的阴凉处,又找了块布盖在花瓶上,确保花粉不会再飘进店里,才急匆匆地跑回前厅。

    “您还好吗?”慕容平安跑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又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一起递到严谨面前,“喝点水缓一缓,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我找些过敏药?我记得店里好像有备用的。”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眼神里满是歉意,连指尖都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

    严谨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慕容平安的手指,对方的指尖带着点温热的温度,比上次在办公室时更明显些,让他心头瞬间一颤。他喝了口水,喉咙的不适感果然减轻了些,看着慕容平安还站在原地,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不安,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你的错,我没提前说。”

    “以后您要是来店里,我提前把百合收起来。”慕容平安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自责,“或者您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把店里的窗户都打开通风,保证没有花粉。”他说着,又拿起抹布,把柜台表面的灰尘擦了一遍,像是想把空气中残留的花粉都擦掉。

    严谨靠在门口的玻璃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慕容平安的动作很轻,擦柜台时会避开摆在上面的小盆栽,整理玫瑰时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刺,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像怕惊扰了什么。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手腕上的红绳随动作轻轻晃动,看得严谨有些出神。

    “你手腕的红绳,戴了很久?”严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他第一次见到这红绳就觉得眼熟,这些天每次见到慕容平安,都会忍不住盯着红绳看,总觉得它和自己童年的某段记忆有关。

    慕容平安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指尖轻轻抚摸着红绳上的结,眼神变得有些柔和:“嗯,小时候戴的,习惯了。”他没多说,也没提红绳背后的故事——那段记忆太珍贵,他不想轻易说出口,怕说了,就打破了心里的那份念想。

    严谨没再追问,只是看着那红绳,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他总觉得,这红绳、慕容平安,还有自己童年的那段模糊记忆,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只是现在还没找到那个连接点。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严谨看了眼时间,拿起放在旁边的西装外套,“明天的花,还是按之前的时间送。”

    “好,严总慢走。”慕容平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坐进车里,直到车子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店里。他走到后院,看着角落里的百合,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忍不住笑了——严谨这个人,看起来冷,却意外地细心,刚刚咳嗽的时候,眼神里的脆弱,让他莫名地想多关心一点。

    而车里的严谨,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老巷,指尖还残留着刚刚碰过慕容平安手指的温度。他拿出手机,翻出助理发来的资料,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慕容平安低头摸红绳的样子,还有他递温水时,带着担忧的眼神。

    他不知道,这份莫名的在意,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变成缠绕两人的羁绊,让他在温柔里沉沦,又在遗憾里挣扎,最终只剩下无法挽回的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