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砸了过去！

    可惜，卵石擦着那黑影的耳边飞过，“啪”地一声打在窗墙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那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喊声惊住了，动作一滞，霍然转身。月光下，宋碎看清了对方，是个穿着夜行衣的少年，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但此刻那双眼里满是惊愕。

    宋碎顾不上分析对方眼神，见一击不中，对方又转过身来，他心一横，或许又是观察到他的确没带什么利器，脑子有病般直接扑了上去！

    脑海闪过无数影视剧里的擒拿刺客的画面，宋碎试图去锁对方的喉咙或者扭胳膊。

    黑衣少年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扑上来近身缠斗，而且看这架势……毫无章法乱打一气？！他下意识地想格挡反击，但手臂刚抬起，似乎又硬生生顿住，像是顾忌着什么，只来得及侧身避开宋碎笨拙的攻势。

    宋碎扑了个空，收势不及，差点一头栽倒，情急之下胡乱一抓，竟抓住了对方腰间的衣带。

    黑衣少年：“！！！”

    他显然被这流氓打法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等他反应过来，宋碎另一只手已经又伸过来，目标明确——是他脸上的蒙面布巾！

    宋碎几次想用记忆中模糊的格斗技巧绊倒对方，结果每次都是自己重心不稳，反而扯得那黑衣少年也跟着踉跄。那少年试图挣脱，又怕动作太大弄出动静或者真伤了宋碎，只能徒劳地格挡着宋碎毫无威胁的乱抓乱打。

    少年心中叫苦不迭，他奉命暗中行事，最怕暴露身份，此刻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异常蛮横的家伙缠住，打又不能真打，伤又不敢伤，憋屈得要命。

    他急忙偏头躲闪，同时手忙脚乱地去掰宋碎抓着他衣带的手。

    两人顿时在柳玉准主殿窗下扭作一团，滚倒在地。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两人在地上翻滚，沾了一身的尘土和草屑。宋碎几次想压制对方，结果反而被少年下意识的有力反抗带得滚来滚去。

    少年的夜行衣被扯得凌乱不堪，衣带更是岌岌可危，蒙面布巾也歪斜到了一边，露出小半张憋得通红的脸庞。

    “你放手！”少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几分委屈。

    他明明是回来禀报要事的！

    “不放！除非你投降！”

    宋碎也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累得浑身是汗，手臂都酸了，但气势不能输！

    就在这时，主殿内灯火突然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窗纸映照出来。

    紧接着，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柳玉准披着一件墨色外袍立于门口，黑发披散，面容冷峻，眼神扫过地上滚在一起的两人。他身后，青竹按剑而立，神色警惕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当柳玉准的目光率先落在宋碎身上。

    看到他发丝凌乱沾着草片，衣衫不整，脸颊因剧烈运动而泛红，正以一种极其不雅且主动霸道的姿势压在黑衣少年身上，手还死死抓着对方几乎要散开的衣带时，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那眼神，啧啧啧。

    他甚至没去看被压着的黑衣人是谁，几步上前，弯腰，伸手，一把攥住了宋碎那只揪着人家衣带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宋碎瞬间感觉骨头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他“嘶”了一声，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起来。”

    柳玉准的声音明明不带一丝情绪，却让人觉得蕴含着极大的怒意。

    宋碎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就被毫不客气地从那少年身上提溜了起来，踉跄着站到一边，手腕依旧被死死攥着，传来一阵阵清晰的痛感。

    那黑衣少年得以解脱，迅速调整好姿势跪好，将歪斜的蒙面布巾一把扯下，露出了一张带着少年气的脸：“属下参见殿下！”

    青竹适时上前，低声禀报：“殿下，是明烛。岁平王那边……”

    柳玉准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始终锁定宋碎。

    少顷，他慢悠悠开口：“深更半夜，与人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