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
最终,他看着晏罗帷笨拙爬岸的样子,只能无力地扶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先出来。”
晏罗帷闻言,眼睛更亮了,像是接到了圣旨,手脚并用地终于爬上了岸。
他站在宋碎面前,毫不在意地拧着衣摆的水。“公子这是心疼我了?”他笑嘻嘻地凑近,湿漉漉的脑袋几乎要蹭到宋碎肩上。
宋碎嫌弃地往后避了避,眉头紧锁:“远点。”
晏罗帷从善如流地后退半步,但笑容不减,自顾自地说道:“我就知道公子面冷心热!放心,我晏罗帷身子骨硬朗得很,泡点冷水无妨!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又飘向宋碎颈间的木符,虽然依旧带着玩笑之色,但深处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公子身上那东西,沾了水汽可不好,需得时时用自身阳气温养着才是。”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宋碎心头再次一动。
他深深看了晏罗帷一眼,也许这个人嘴里,并非全然是信口开河。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宋碎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木符,再抬眼时,脸上竟带上了一丝怀念的柔和。
当然是装的。
“其实,”他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刻意营造的赧然,“这木符……并非什么祖传之物,也非高人相赠。”他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目光飘向远方。
“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亲手所刻,赠予我的信物。”
晏罗帷正拧着袖子的水,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霍然抬头看向宋碎,眼睁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的荒谬感。
“妻……妻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显得异常滑稽。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宋碎颈间的木符:“你说这……这玩意儿是你娘子送的?!定情信物?!”
他的反应比宋碎预想的还要激烈和诡异。
宋碎维持着脸上那点虚假的柔情,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故意的不解:“是啊,有何不妥?她手拙,刻得是难看了些,但心意是好的。高人莫非从这信物上,看出了什么?”
晏罗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看着宋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猛地闭上,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这是什么意思?宋碎疑惑。
最后,他停下脚步,凑到宋碎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虽然配上他落汤鸡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公子,你确定……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是个人?”
宋碎:“……”他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晏罗帷似乎也觉得这话问得太过惊世骇俗,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一脸纠结,仿佛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宋碎背后的这个“妻子”。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欠揍的模样,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宋碎,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公子,你确定……是你娶那位姑娘,而不是你……嫁过去?”
他说“嫁”字的时候,尾音拖得老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探究,目光还意有所指地再次瞟向宋碎颈间的木符,仿佛那玩意儿是什么了不得的聘礼。
宋碎:“!!!”
你奶奶的!!
他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柔和瞬间崩溃,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羞恼。
他活了十几年,从未有人敢,也从未有人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这骗子……这骗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着宋碎骤然僵住、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的神情,晏罗帷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栽回溪水里去。
“哈哈哈哈哈……!公子,你这反应……哈哈哈……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还是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他一边笑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我就说嘛!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冲!原来不是嫁妆,是……嘿嘿……”
宋碎眼里冒着“想杀人”这个火光,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到底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