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2)
子是软柿子,随便捏?

    那侍卫忽然“哎哟”一声,像是被将军的剑风扫中了腿弯,膝盖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手中的剑“当啷”落地,他抱着胳膊直抽气:“将军……小人、小人实在撑不住了!方才许是闪了手腕……”

    沈将军愣了愣,低头看他抱着胳膊龇牙咧嘴的样子,倒也信了,哈哈一笑收了剑:“罢了罢了!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确实不经折腾!下去歇着吧!”

    “谢将军!”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要走。

    “且慢。”

    那侍卫身体一僵,脚步顿住。

    宋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视线却越过那侍卫,看向主位上的柳玉准,朗声道:“殿下,此人舞剑助兴,着实精彩。只是……”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抬起头时,那双近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惫懒和嘲弄的眼眸,此刻却沉静无比,只听他懒懒道:“属下怎么看……怎么觉着眼熟呢……”

    所有目光汇聚到他身上,包括主位上的柳玉准。

    那侍卫身体一僵,背对着众人,看不清表情,但身子明显抖了下,却没敢回头,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宋、小公子说笑了,小人一直在外院当值,从未有幸得见宋小公子。”

    蠢货。

    宋碎嗤笑,倒是不用上他编的过多话了。他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是……我不曾说过我姓宋啊。”

    这句话瞬间刺破那侍卫最后的心防。他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连一句完整的辩驳都再难吐出。

    宴厅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紧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然而,就在宋碎唇瓣微启,准备再添一把火时——

    “啪。”一声极轻的脆响。

    是容虞将手中那柄一直轻摇的团扇,合拢了,随意地搁在了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奇异地打破了那诡异的寂静。

    她没有看向身旁气势正盛的宋碎,只是微微侧首,对着侍立在不远处的王府侍卫首领青竹,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人言行无状,冲撞宾客,搅扰殿下雅兴。还愣着做什么?带下去,仔细看管起来,容后发落。”

    青竹反应极快,立刻躬身领命:“是!”毫不迟疑,一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已近乎瘫软,面色死灰的刺客,毫不拖泥带水地迅速将其拖离了宴厅。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让那侍卫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一场刚刚有些苗头的火焰,竟就在容虞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下,迅速平息了下去。宋碎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与宋碎有任何交流,但宋碎却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眼下并非追杀的绝佳时机。穷追猛打,或许能逼问出更多,但也可能逼狗跳墙,引出更不可控的局面,尤其是在这宾客云集的生日宴上。

    柳玉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没再多言,只是举杯道:“小小插曲,无伤大雅。诸位,共饮此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席的气氛在柳玉准的有意引导下渐渐回归正轨。这时,王府总管躬身走上前,扬声道:“启禀殿下,诸位大人感念殿下恩德,备了些许薄礼,聊表心意,恭祝殿下福寿安康!”

    献礼环节开始,宾客们纷纷呈上早已备好的礼单,由内侍高声唱喏。

    无非是些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珍稀药材,虽价值不菲,却也多在预料之中。柳玉准始终面带微笑,一一颔首致意,命人收下,说着“诸位大人有心了”、“太过破费”之类的客套话。

    宋碎百无聊赖地听着,心里继续吐槽这些礼物的俗气和老套,一边不忘吐槽这个献王配不配。

    唱喏声渐歇时,柳玉准放下最后一杯酒,指尖在案上轻敲两下,总管立刻会意,扬声道:“时辰不早,殿下今日劳乏,诸位大人请回吧!”

    宾客们早有告辞之意,闻言纷纷起身行礼。沈将军喝得满脸通红,被亲兵半扶半搀着往外走,路过宋碎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含糊道:“小公子……机灵!往后……往后有事找俺!”

    宋碎扯着嘴角应了声,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这将军此刻说的话,酒醒后怕是连自己都不记得。

    待最后一位宾客的身影消失后,宴厅里只剩柳玉准、容虞和宋碎三人,连内侍都识趣地退到了廊下。容虞率先起身,走到宋碎身边,声音放轻了些:“夜深了,我让松墨来接你回侧殿。”她语气自然,像是寻常安排,指尖却在宋碎袖角极轻地碰了下,那是让他快走的意思。

    宋碎刚要应声,主位上传来柳玉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容虞的话:“不必了。”

    容虞的动作一顿,没回头,只疑惑道:“殿下?”

    柳玉准没看她,目光落在宋碎身上,有点醉酒的趋势,唇边还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