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竹他们……”
“青竹有青竹的职责。”柳玉准不容置疑地打断他,“本王既点了你,自有道理。”他微微侧身,高束的马尾垂落几缕碎发,平添了几分慵懒,无疑更显压迫。
“莫非,宋公子是嫌弃本王这个麻烦,连这点差事都不愿应承?”
拒绝?以什么理由?说自己随时可能被碎片反噬发疯?那岂不是自投罗网?说自己想找个地方安静等死?呵呵,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沉默着,目光从柳玉准似笑非笑的脸上,移开。被碎片吞噬是死,被献王玩死也是死,也没什么不同。
宋碎闭眼,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了他,压过了恐惧和愤怒。一切的话语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属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遵命。”
遵命二字,轻飘飘地落下,没有半分心甘情愿,只有一种被抽空了一切力气和手段的无奈,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妥协。
柳玉准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带着一种熟悉的了然。
“甚好。”他语气轻快,仿佛只是拿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便从今日开始吧。你且在府里安顿下来,具体事宜,青竹会交代你。”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宋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宋碎,本王耐心有限,别总想着躲。有些事情,避是避不开的。”
你妈的。宋碎短暂地笑了,被气笑的。
柳玉准没再理会他那点无声的反抗,只朝门外唤了一声:“青竹。”
一直守在门外的青竹立刻推门进来,恭敬地行礼:“王爷。”
“带宋公子去北厢侧殿安顿。”柳玉准的目光在宋碎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往后几日,他便在本王身边当值。”
“是,王爷!”青竹朗声应下,脸上带着点笑容,似乎很高兴于宋碎能够回来。他转向宋碎,嬉笑道:“宋公子,跟我来吧,那里离王爷的书房和寝殿都近,清静又方便当值。”
宋碎心如死灰。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吗?要不你来好了?青竹一路絮絮叨叨,介绍着护卫的轮值时间、近身护卫的职责——无非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留意周遭动静,处理一些杂务。
这跟遛狗的区别在哪呢我请问?
宋碎左耳进右耳出,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天贶节将近,府中会客频繁,守卫需格外警惕。他扯了扯嘴角,他一个不会文不会武的异世之人,能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侧殿果然如青竹所说,位置便利,环境清幽。一间不大的厢房,陈设简洁,推开窗,外面正对着一个小小的荷塘,和容虞的那个荷塘相似。
“宋公子,你先歇着,午膳会有人送来。未时三刻,咱们在王爷书房外候着就行。”青竹交代完,便乐呵呵地走了。
午膳他没吃,命人又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