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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席被他这激烈的反应震得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随即被一种冰冷的阴郁取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手背上竟被李同悲的指甲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她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掉那一点渗出的血珠,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再抬眼时,那双带着水波般柔情的眼眸深处,翻涌起一片深不见底幽暗。
“同悲。”她的声音如同情人低语,“你总是这样不听话。”
她缓缓向前一步,李同悲惊惧地又往后缩了缩,脊背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你以为我在害你?”
卫席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俯视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那家法,只不过是让你长长记性。这药……”她晃了晃手中那的盒子,“是在救你。”
“你看看,伤得多重。不用我的药,你会烂掉,会发烧,会疼得生不如死。只有我能让你好起来。就像在那片林子里,只有我能带你出来。”
屋顶上,宋碎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语:“这女人……她说话怎么这么瘆人?”
还像个网络病娇一样。
“我不需要!”李同悲几乎是吼出来的,剧烈的动作再次牵动伤口,让他痛得眼前发黑,但他强撑着,不肯示弱,“卫席,你把我抓回来,逼我成亲,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质问,带着孤注一掷的探寻。
卫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是什么东西?”她轻声重复,“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突然前欺,速度快得李同悲根本来不及反应,卫席一手扣住他挣扎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了他本就遮掩不多的下裳,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处。
“啊——!”李同悲发出凄厉的惨叫,羞愤和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屋顶的宋碎差点惊呼出声,被宋宛一把捂住了嘴。两人都看得心惊肉跳。
这女的怎么这么疯!
卫席手指蘸了一大块药膏,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粗暴的力道,狠狠按在了李同悲臀上最深的伤口上。
宋碎终于忍不住:“我靠!?”
“感觉到了吗?”卫席俯身,冰冷的呼吸喷在李同悲的颈侧,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满足,“这才是真正的我……蚀心雾的滋味,喜欢吗?”
屋顶上,宋宛瞳孔骤缩。
那气息她太熟悉了,昨夜感受到的正是这股力量,虽然微弱许多,但本质一模一样,卫席果然与蚀心雾有莫大的关联。
卫席,果然就是蚀心雾。
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力道,来的措不及防。宋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股蛮力拽着往下坠,下一秒后背就重重撞在地上。
“唔!”
他闷哼一声,抬头就看见宋宛也被甩了下来,正捂着胳膊肘皱眉,而柳玉准则站在身前,紫色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柳玉准?!”宋碎猛地爬起来,“你干什么?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真是吓死我了!”
柳玉准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再看下去,卫席就要送送你们了。”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冷意:“你们俩在屋顶上的动静,当她不知道?”
宋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冰冷地盯着柳玉准:“你早就在这儿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柳玉准终于把目光放在宋宛身上,挑眉:“容贞的尸身在莲院,你若想知道更多的消息,不妨去寻献王妃。你的那位朋友蚀心雾并无害他的意思,大可以放心去。”
莲院,是容贞的闺室。
宋宛沉默了。她知道柳玉准说得对,至少目前看来,卫席对李同悲虽然手段诡异,目的不明,但确实不像要立刻取其性命,更多的像是对爱人的占有欲。
宋碎叹息:“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吧,最近又管刑部又记挂着蚀心雾,肯定累死了。”他低声,“再说了,你就轻易信了他啊?”
“可信不可信,去了才知道。”
宋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李同悲那边,你务必小心。卫席既然是蚀心雾,就一定能感知到你的气息,别靠太近。”
宋碎还想争辩,却被柳玉准攥着手腕声线低沉:“你不去。”
宋碎挣了两下没挣开,抬头就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怒意,反倒泛着点近乎纵容的笑意,看得宋碎腾地升起一股火。
笑什么笑!
“我说了,你不去。”柳玉准的声音放得极缓,尾音拖长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缱绻。
眼见宋宛三两下消失在黑幕,宋碎只得放弃。也对,宋宛有那样的身手,就算遇到事也能全身而退。
“回去吧。”柳玉准半拉半拽地把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