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准不知何时已调整了姿势,几乎将他整个人半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柳玉准的胸膛。
“子时到了。”柳玉准的声音沉静无澜,目光紧紧锁着那条缝隙外的黑暗。
宋碎只觉口干舌燥,一下用力挣脱开柳玉准的怀抱下床。
他的神志尚且模糊,走两步都踉跄起来,柳玉准同时翻身下床,将窗子关的严丝合缝。
宋碎扶着桌沿站稳。他刚才被疼得浑身脱力,此刻腿还在发软,视线扫过紧闭的窗户:“貌似没什么动静……”
透过窗户,还能听见外面若有若无的虫鸣蝉叫声,仿佛只是普通的夜色一样。
柳玉准给他倒了杯水,安抚道:“没事了,蚀心雾散了。”
宋碎微微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蚀心雾突然撤退了,但好在省去了一个麻烦。
刚喝下水,反噬的痛感又涌上来。
“柳……柳玉准……”宋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沿着桌子跪下去。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是不是……真要死了?”
容贞都只是为了大义而死,他不是被疼死了。
他若是被疼死了,岂不丢人?
“不会。”柳玉准的眉头蹙起,看宋碎疼得身子发颤,扶着桌子的手都在抖,也顾不上什么了,他快步上前,伸手便去解宋碎的衣襟。
???脱了你的还想脱别人的?
“干什么?”
宋碎残存的意识被这他举动惊得回神,挣扎着想躲,却被疼痛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玉准的指尖挑开他腰间的玉带,把他脱的只剩最后一层。
他俯身,手臂穿过宋碎膝弯与后背,打横将人抱起。
宋碎的脸贴在柳玉准的肩头,羞耻感涌上心头,他想挣,却被疼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
“别动了,脱了会让你好受些。”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灯光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熄灭,雅间内暗了下来。
“柳玉准,”宋碎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柳玉准的动作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不重要。”
“又是这个。”宋碎哼了声,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些,因为在他怀里的确更好受些,即便他本身也反感这太过亲密的举动。
“你是不是就会说这句?”
“嗯。”
宋碎打了个哈欠,含糊道:“那你……是不是也在找碎片?”
柳玉准沉默了会儿,久到宋碎以为他不会答,才听见他低声说:“是。”
“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神经病。
“哦。还有,你绣的花很丑。”
渡悡的反噬会让人说痴语,以至于宋碎后来说了什么话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觉得一开始柳玉准还象征性地回两句,后来就没声音了。
夜深,雨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