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碎来不及扯出一个笑,一股近乎惊人的力道踹在他的胸膛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翻了几米,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力道之大,带着股狠厉的坚决。
那些雾气伴着金光在一短促的疾风下被吹散。
后背撞在一块僵硬的棺材板上,宋碎疼得眼前发黑,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刚想骂一句,这才发现身后那道身影已然不见了。
“咳……咳咳……”
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抽气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他艰难地抬起头,视野模糊地望向宋宛的方向。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嫁衣身影,那冰冷的触感,那深入骨髓的阴寒,都随着宋宛那毫不留情的一脚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肩头残留的、仿佛被针扎过的刺痛感,和后背撞上棺材的剧痛,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绝非幻觉。
而宋宛,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正对着他,手中捏着那个小银瓶。
“得手了。你还能起来吗?”宋宛扯出一个真诚的笑。
“你……”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恐惧和不可思议,指着自己肩头的伤,又指向刚才被踹得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胸口
“你踹我!”
宋宛无奈一笑:“不踹怎么救你?”
宋碎捂着胸口爬起来,后背的棺材板硌得他生疼,刚想再骂两句,却见宋宛摊开的手心中的银瓶里隐隐约约有缕紫烟,却不清晰。
“这就是蚀心雾?”他的疼痛顿时被好奇压下去大半。
宋宛把银瓶塞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那嫁衣是冲着你来的,不把你踹开,你现在已经被雾缠上,对着坟头磕头喊娘了。”
她弯腰捡起块石头,往宋碎刚才站的地方扔过去。石头落地的瞬间,坟头的土突然簌簌往下掉,露出只抓着红绸的手。
宋碎吓得往后蹦了半步:“它还没走?”
宋宛的目光扫过那只手:“这嫁衣的主人死的早,还年轻,所以被蚀心雾看上了,想要借她的尸体没被同意只能在这儿缠着她。现在我们把一缕蚀心雾的气息收了,她应该也该安息了。”
宋碎若有所思地点了头,却被宋宛猛地一拽。
“快走,你还受着伤,不宜久留。”
宋碎:“原来你也知道……嘶……”
一路上每一步都是在宋宛又拖又拽的基础上成立的。疾跑着出了树林、村庄、城边。
刚到城门口,守城的卫兵突然举着火把围过来,火光照在宋碎淌血的衣襟上,为首的卫兵厉声喝问:“深夜出城,还带伤在身,你们是何人?”
宋宛往宋碎身前挡了挡,从怀里摸出块腰牌亮了亮:“刑部侍郎府的人,出城办事遇了劫匪,还请通融。”
卫兵盯着腰牌看了半晌,又瞟了眼宋碎狼狈的样子,嘟囔了句“晦气”,挥挥手放行,城门“吱呀”开了道缝,刚够两人挤进去。
宋碎:“……”
“喂。”他拽住宋宛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你是刑部的人?”
宋宛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步子:“不是。临时借的,刑部的腰牌好用。”
进了城,宋碎停了下来,一手撑在旁边的墙壁上,喘着气:“宋宛,你是不是会武?乱葬岗那一脚可不简单。”
宋宛促狭:“我看起来像是个弱女子吗?我的确会武,而且还很厉害,举世无双,如何?”
神经。
宋碎:“……很棒。那我的伤怎么办?”
宋宛哂笑:“皮外伤罢了。我那一脚有分寸,不至于让你残疾了。你可以静待一天,后日我们需要查城南那户花店,既然李同悲知道你在哪里,到时候找你也方便。”
看出宋碎的担忧,宋宛轻笑:“渡悡的碎片反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勤快,至少两个月之内你没事。你的伤……多喝些花茶好的快。养身养心。”
最后,宋宛留下一句无情的话:“慢走不送。”
宋碎:“……”
望着宋宛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宋碎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又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姑娘,武功好得没话说,就是这性子……也是有趣。
李同悲,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他一瘸一拐地往住处挪,路过街角的药铺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掌柜的是个慈祥的老头,见他一身是擦伤,啧啧称奇:“小伙子这是跟人打架了?伤得可不轻啊。”
宋碎含糊应着,看着老头往伤口上撒药粉,疼得他龇牙咧嘴。正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花茶能养伤,脑子里突然“叮”地一声——系统终于上线了。
“啧啧啧,怎么回事儿啊……伤成这样?”系统在一旁打趣。
“嘶……掌柜的,您这药……劲儿够大的啊。”宋碎忍不住抱怨,试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