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想。”他俯身凑近,压低声音:“我们去了那里,碰见了蚀心雾搞不好能收集一点,以我的本事,能追踪到蚀心雾本体在哪。”
“收集?怎么收?用个布袋子套?”
李同悲从怀里摸出个琉璃小瓶,瓶身泛着冷光:“这是用朱砂混了糯米水炼的瓶子,专收阴邪之物。只要黑雾沾到瓶口,轻轻一收就能锁进去。不过得快,这玩意儿滑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闷闷的:“可以。”
突然想起一件事,李同悲挠了挠头:“话说你出来住哪啊?我可以帮你看看你家那块有没有邪祟。”
该怎么描述?
宋碎想了想:“额。我不知道,但是旁边好像有个花店吧,不过我出来时没看见有人。”
“花店?哦~我知道了。那个店主是个小公子,长的挺美,就是脑子好像有病,别看他是个卖花的,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品种的花,因此被上门找过几次事儿,你说他不在的话……应该是倒闭了哈哈……”李同悲一边笑一边摸自己的折扇。
“不过——你那个地方是真的安全。以我一年以来的观察,那里几乎没有邪祟出入,的确是个极好的避难所。改天让我躲躲风头啊!”
宋碎:“今晚在哪见?”
李同悲:“在……在茶楼门前吧,那里人多混杂,不容易被发现。”
宋碎扶额。
拜托啊,好像人多混杂才容易被发现吧……
回到居所,宋碎已然累的不成样子,时间却没过去多久,距他出府到结识李同悲也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当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怀里的猫突然挣了挣,爪子扒着他的衣襟望向隔壁。
那间紧闭的花店门楣上,有些褪色的“花肆”二字格外引人注目。窗棂上还挂了些干掉的蔷薇花,花瓣早被晒成了又薄又脆的样子。
他将猫放在竹榻上,自己则瘫坐在桌边。
系统稳稳落在桌边,猫爪子敲了敲他的额头:“真的打算去乱葬岗看看?还有,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奇怪吗?”
宋碎头也没抬,声音好似很久没说话了般沙哑:“不去怎么找蚀心雾?不找蚀心雾我怎么活?容虞怎么活?天下人怎么活?奇怪的话,倒是不明显。毕竟大家第一次见面,总要给自己立个人设,你不觉得方才的我也很装吗?”
系统:“……”
系统:“我说怎么觉着一屋子的气氛都不对,原来是有你这个装货。”
宋碎抬了抬眼皮,“有功夫骂我,不如检测一下这两人是不是好鸟,我好真的决定去乱葬岗,毕竟那地方……除非给我一个亿我才会考虑考虑。”
系统:“这个你放心,他们保真是好人的。就是不太对劲……好吧,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现代人的神经”
宋碎没接话,系统扒拉了两下他的眼皮,原来睡着了。
系统:“?”
茶楼三楼。
李同悲狠狠地松了口气,将折扇放开扇了扇,“怎样,方才我的演技,是不是比你好很多?”
宋宛一口吐出刚进嘴里的茶水,帕子擦着唇角的水渍,眉头拧成个疙瘩:“演技?你那叫演技?提到花店老板时折扇都快捏断了,当宋碎瞎吗?”
李同悲笑着摇了摇头:“他确实没在意这一点。”
宋宛:“所以你在骗他?”
李同悲:“我没有骗他。以那块碎片,在那个竹巷中他的确安全很多。至于乱葬岗,想来他会来的。”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
宋宛极其不相信:“他会来。你敢保证,你一定能来吗?”
“啪”地一声,李同悲手中的折扇倏然掉地,宋宛没好气地瞪着他那脸上写着“呵呵哒其实我也不知道”的表情。“不管了,瓶子你先给我,万一有万一,还是我来比较靠谱。”
李同悲抬手:“话不能这样说,毕竟我们可是好朋友,并肩作战了一年呢。”
并肩作战了一年……
宋宛脸绿了又绿。
是她被坑了整整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