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8)
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把这画带上。”

    系统在脑子里炸毛:“……他应该想害你,这画绝对有问题——”

    宋碎刚想拒绝,就见赵羡拿起那枚银针,在自己指腹上刺了下,挤出的血珠滴在画轴末端,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赵羡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红:“毕竟,你说他像我。”

    宋碎望着那卷好的画,忽然觉得舌尖的苦味又翻涌上来,比药丸的苦更涩。

    系统在脑子里嘀咕:“不对劲……他好像不是也不是想害你……”

    赵羡将卷好的画递过来,画轴上还留有他指尖的余温,那点被血珠浸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和那日银线的温度一样。

    宋碎没接,指尖蜷了蜷:“殿下的东西,我不敢收。”

    “不敢收?”赵羡挑眉,直接将画塞进他怀里,“方才还说本王像神,转头就拒神的赐物?”他指尖擦过宋碎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宋碎缩了缩。

    妈的。宋碎在心里骂道。

    又动手动脚,这人怕不是个变态。

    系统在脑子里笑得打鸣:“哈哈哈他绝对是故意的!你问问他对你是不是有意思!”

    宋碎:我踏马求你了。

    系统笑的更欢了:“求也得排队。”

    宋碎:“……”

    宋碎抱着画轴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抵着书架,紫檀木的凉意渗进皮肤,才压下些心头的烦燥。系统在脑子里翻来覆去:“他绝对有问题!又是喂药又是给画的,还刺血开光?这画莫不是定情信物吧——”

    宋碎崩溃:“我靠你能别乱说了吗,再说我自杀在这儿你信不信?”

    “殿下。”宋碎抱着画轴往门口挪,“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赵羡没回头,只挥了挥手。

    宋碎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枯叶落地一般。他猛地回头,却见赵羡仍站在书架前,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

    “走了。”宋碎低声道,转身推开门。

    廊下的风带着暖意扑过来,却吹得他打了个寒颤。系统在脑子里哼起了小曲:“郎有情来妾有意~哎哟喂——”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宋碎在心里磨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轴边缘的木纹,“送什么不好非要送幅没脸的画,还沾着自己的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怪人?”

    系统打了个哈欠:“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怪招得人心——”

    “得你个头。”宋碎拐过月亮门,忽然瞥见墙角立着个黑影,吓了一跳差点把画扔出去。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小丫鬟,手里捧着个食盒,见了他慌忙屈膝行礼:“宋公子,殿下说您许是没吃晚饭,让奴婢把点心送来。”

    宋碎接过食盒:“哦。那你走吧。”

    小丫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他一眼,走时带了些难以察觉到的奇怪情绪。

    宋碎到西厢,心中越发怀疑。他不过前脚从赵羡书房踏出来,后脚就能碰见一个丫鬟来送点心,还是赵羡的意思?

    指尖拨开桂花碎,果然在最底下那块糕点的凹槽里,摸到片薄薄的纸角。

    宋碎轻笑:“有点意思。”

    这已经是他收到的第二个纸条。这次送纸条的不是上次所谓老乡的那个丫鬟,更不是赵羡府里的丫鬟,那么与他能稍稍扯上联系的人,怕是只有岁平王了。

    展开时果然不是赵羡的笔迹,墨迹浅淡,像是用没蘸饱墨的笔匆匆写就:“宋碎,我要的消息呢?”

    宋碎皱眉,点了根蜡烛烧了。

    看见这些就烦,有本事找那个宋碎要消息。不过这恰恰也验证了宋碎一直以来的一个猜想:宋碎是岁平王的人。来献王府当间谍的。

    烛火舔舐着纸灰,将“宋碎”二字烧得蜷起,宋碎盯着灰烬在掌心捻了捻,指尖沾着点黑。

    呵呵,只是,待他出了献王府,这些朝堂上的恩恩怨怨,与他再无关系。

    系统:“这很正常。别说岁平王在献王府安排卧底了,你以为赵羡就无动于衷吗?只不过是岁平王安排的人蠢一点罢了。”

    宋碎:“……”

    宋碎:“嘘,你自己知道就好。”

    系统:“不,我猜赵羡也知道。”

    宋碎:“……”

    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和手段。

    “你知道我那个老乡在哪吗?要是真让我一人独闯天下,也不可能对吧。”

    系统顿了几秒才答:“我只是个系统,又不是GPS,不过你要是想找到他也很容易,毕竟比较神经,在人群中一眼就你能看出来。”

    宋碎笑出声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反正以后,遇水搭桥,见山绕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