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7)
。容虞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抬手按住心口,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咳嗽,青衫侍女连忙递上帕子,帕角旋即染开一点刺目的红。

    “小姐!”侍女慌了神。

    容虞却摆了摆手,目光仍黏在那扇被羽箭射穿的木门上。红纱衣摆下,她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半块玉佩,玉质冰凉,刻着半个“贞”字——那是今早青竹送来食盒时,悄悄塞给她的。

    宋碎刚走出西侧院,就撞见青竹蹲在墙根下数蚂蚁。“你在这偷懒?”他抬脚踢了踢少年的鞋跟,却见青竹猛地捂住他的嘴,往墙后拽了拽。“嘘!”青竹压低声音,指了指墙外,“献王的影卫还没走,刚才见他们在槐树上系了红线。”

    宋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老槐树的枯枝上缠着圈细细的红线,被风一吹,像条吐信的蛇。他心里咯噔一下,赵羡这是把西侧院当成了什么?猎场吗?

    “走,回膳房。”宋碎拽着青竹就跑,路过回廊时,忽见廊下的石桌上摆着个食盒,样式眼熟——正是今早青竹送去给容虞的的那个。食盒敞着口,里头空无一物,只垫着的锦布上,印着个淡淡的黑手印,边缘泛着青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这不是我送过去的盒子吗?”青竹挠了挠头,“怎么扔在这儿了?”

    宋碎没说话,指尖碰了碰那黑手印,触感冰凉,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系统突然在脑海里惊呼:“这是蚀心雾,这玩意儿沾过邪祟。”

    他猛地缩回手,刚要让青竹快走,就见赵羡的身影从月洞门后转出来,玄色衣袍泛着冷光。“在看什么。”

    宋碎心头一跳,面上却堆起笑:“回殿下,刚想把食盒拿回膳房洗了,省得碍眼。”

    赵羡的目光落在那黑手印上,眸色沉了沉:“那东西,脏得很。”

    宋碎装傻:“什么?”

    赵羡递给青竹一个眼神,青竹拎着食盒刚走两步,就听赵羡淡淡补了句:“烧了。”

    “烧、烧了?”青竹手一抖,食盒差点坠地。那可是紫檀木的,值半个月月钱呢。宋碎眼疾手快扶住食盒,朝青竹使了个眼色——没看见赵羡脸色不好了吗?这时候跟他计较木料,是嫌命长?

    青竹悻悻地跑了,廊下只剩他和赵羡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