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摁住鸡头,院门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宋碎瞬间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缝隙往外瞅,只见一道纤细的影子贴着墙根溜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发髻上别着根木簪,却不是傍晚那个被赵羡撞见的小丫鬟。
她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走路时脚步发飘,时不时回头看院门,像是怕被人跟上。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先落在正房门口那盏只剩豆大的烛火上,又猛地瞥见吊在屋里的红布黑影,吓得“嘶”地倒吸口凉气,手里的油纸包“啪嗒”掉在地上
“宋、宋小公子?”她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没跑,弯腰去捡油纸包。
宋碎心里嘀咕:这丫鬟胆儿倒比看起来大,换了旁人见着这阵仗,早尖叫着跑了。
正房里的黑猫像是被她的声音惊动,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红布被风一吹,影子在墙上晃得更凶,活像个伸着爪子的鬼影。小丫鬟腿一软,又是差点坐在地上,却还是咬着牙往正房走,手按在门框上时,指节都捏白了。
“宋公子?是你吗?”她试探着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按约定来了……”
宋碎没应声,反而掐了把怀里的公鸡。那鸡吃痛,突然扑腾着翅膀大叫:“喔喔喔——”
叫声刺破寂静,小丫鬟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就想跑,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正好摔在宋碎藏身处的草丛边。宋碎:“……”
他看着离自己脚尖不到半尺的丫鬟后脑勺,默默移了几厘米。突然觉得这鸡是故意的。
小丫鬟爬起来时,发髻散了,几缕头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她也顾不上理,只是盯着草丛:“谁在那儿?!”
宋碎刚想装成“夜半幽魂”吓她一下,院门外突然传来第二声门响,这次更重,像是有人直接推开了院门。小丫鬟脸色骤变,猛地往槐树根后躲,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刀,刀身在月光下隐射出一道寒光。
系统尖叫:“我靠,看来是杀你的!”
宋碎心里一紧——这丫鬟不对劲,哪有普通丫鬟随身带刀的。
新进来的人脚步沉稳,穿着墨色短打,腰间挂着块腰牌,月光下能看清上面刻着个“卫”字——是献王府的侍卫,却不是近赵羡身的那个“走狗”。他手里提着盏灯笼,灯光扫过院子,停在正房里的红布黑影上,眉头皱了皱:“宋公子?”
没人应。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灯笼光突然照到草丛边的小丫鬟衣角,厉声道:“谁在那儿?!”
小丫鬟吓得往树后缩得更紧,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宋碎暗道不好,这要是被侍卫发现,指不定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到时候他藏在这里也得露馅。
他眼珠一转,突然捏着嗓子,模仿女子的声音幽幽道:“好冷啊……我的床板……怎么碎了……”
侍卫:“!!!”灯笼“哐当”掉在地上,火苗在草里滚了滚,灭了。
小丫鬟:“!!!”她手里的刀“啪”地掉了,捂着嘴才没叫出声,眼泪却哗哗往下掉。
宋碎憋着笑,又掐了把鸡。鸡:“喔喔喔——”
侍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边跑边喊:“有鬼!西厢有鬼!”脚步声转眼就没了影。
小丫鬟瘫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抬头,看向草丛:“宋、宋公子?是你装的?”
宋碎从草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怀里的公鸡还在扑腾。“不然呢?”他挑眉,“难不成真有鬼?”
小丫鬟看着他脸上的灰和裹身的破布,又看了看屋里吊的黑猫,突然明白了什么,又气又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你、你吓死我了……”
“彼此彼此。”宋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她掉落的刀,在空中划拉了几下,将刀尖对准丫鬟的眉头:“说吧,你和那个小姑娘里应外合的,想要、或者是想做什么?”
小丫鬟咬着唇,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给宋碎:“这个给你。”布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碎掉的铜镜碎片。
系统突然尖叫:“渡悡碎片!这是渡悡的碎片!”
宋碎突然想起那个传闻,眼睛一眯:“这东西哪来的?”
“是、是我家主子让我交你的。”小丫鬟低着头,声音发闷,“他说……你能保住它。”
“你家主子是谁?”宋碎漫不经心看了一眼。
小丫鬟犹豫了一下:“隔墙有耳,我们不妨进屋说。”
正房里突然传来“喵呜”一声惨叫,是小黑猫的声音。
宋碎拽着小丫鬟的胳膊往正房冲,刚迈过门槛,就见小黑猫在红布之下弓着背炸着毛,对他龇牙咧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