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3)
不像是在凶他,更像是一种赞赏。

    小丫鬟跪在地上,一边拼凑铜镜一边道:“我家主子和你是一样的人,他说和你来自同一个沃、沃的。”

    宋碎招呼她起来,一边挠了挠头:“什么玩意儿?沃、沃的?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你想想英文呢?”

    宋碎一拍手:“世界!”

    万籁俱寂。宋碎一愣。

    “我靠他说他和我来自一个世界!”

    这个破世界竟然有和他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老乡!

    小丫鬟站起身来:“宋公子,该说的话我说完了,主子让我时常与你保持联系,请你相信他是个好人。”话落,小丫鬟推门离开,一眨眼消失在了庭院中。

    宋碎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拂过拼完整的铜镜碎片。镜面原本蒙着层灰,此刻竟像被清水洗过般,渐渐泛起温润的光。

    “这是……”他喃喃道。

    外面突然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每一步都踏的很沉稳,却如冰凉的指尖敲在他心尖上般。梁上黑猫突然惨叫一声,挣开了绳子的束缚掉进宋碎的怀抱,梁上红布盖在他头上。小黑疯魔了般咬噬他的胳膊,宋碎没来的及躲开被咬出了血滴在铜镜上。

    铜镜突然“嗡”地一声震颤,光芒陡盛,竟从镜面浮起一缕银丝,像有生命般缠上宋碎的手腕,绕了三圈,一缕接着一缕地钻进他伤口中,最后化成一道银色的丝线环绕在手腕上。

    宋碎一看,铜镜竟消失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门口停住,随即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带着夜露的寒气涌进屋里,吹得红布边角簌簌作响。宋碎被红布蒙着头,视线只剩一道窄缝,隐约看见一双皂靴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靴底沾着些湿泥——是赵羡,他刚从外面回来。

    他想站起身,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这是在玩什么?”赵羡的声音隔着红布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像冰锥似的扎进宋碎耳朵里。他能感觉到赵羡的目光扫过他怀里突然温顺下来的小黑猫,落在他被红布裹住的身上。

    “听说你这院子里闹鬼,本王很好奇。”

    小黑猫突然从宋碎怀里挣出来,弓着背对着赵羡哈气,绿眼睛在红布的阴影里亮得吓人,爪子还沾着宋碎胳膊上的血珠。宋碎心里咯噔一下——这猫刚才咬他是故意的?是早就知道赵羡要来?

    手腕上的银线突然发烫,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下游走。红布外的赵羡似乎察觉到什么,又靠近了些,靴尖几乎要碰到宋碎的鞋尖:“你胳膊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宋碎咽了口唾沫,故意粗着嗓子装疼:“哎呦,刚才被猫挠了……这死猫刚才疯了一样抓我…疼死了啊……嘶……”

    渡悡对献王跟命根子样,如今这情况看样子是渡悡认他为主了,要是被他发现了搞不好要被扒皮抽筋五马分尸呢。

    赵羡伸手把他身上的红布撩起来:“碍事。”

    宋碎这才看清他的打扮,墨发披散,只穿了个里衣,像是被吵醒的。

    他突然伸手就要拉他的胳膊,宋碎一激灵向后一撤又撞在桌腿上,疼地他“嘶”了声。

    赵羡的手停在半空,眸色沉了沉。他没再硬拉,只是目光扫过宋碎撞在桌腿上的后腰,又落回他紧攥着袖口的手上

    “躲什么?”赵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宋碎梗着脖子,把胳膊往身后藏得更紧,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是躲,是怕弄脏殿下的手!你看这血糊糊的,晦气!”他边说边用没受伤的手去推小黑猫,“都怪这死猫!回头炖了它!”

    小黑猫像是听懂了,突然“喵呜”一声跳上桌子,爪子一扒拉,把桌上的空布包扫到地上,又蹬翻了烛台。烛火“哐当”砸在青砖上,火星溅起来,燎到赵羡的袍角。

    “啧。”赵羡侧身避过,注意力果然被分散,弯腰去扶烛台。

    宋碎趁机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墙角,手腕的银线烫得他心慌——刚才赵羡的指尖离银线只有半寸,再近一点,恐怕就藏不住了。

    他偷眼瞅赵羡,见他正用帕子擦着袍角的火星印,侧脸在昏暗中显得轮廓分明,眼神却像淬了冰,显然没真信他那套说辞。

    “猫不懂事,人也不懂事?”赵羡把烛台放稳,抬眼看向宋碎,“这西厢的桌子床板,都欠你砸?”

    “哪能啊!”宋碎赶紧摆手,“是它自己……”他话没说完,突然觉得手腕的银线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下。低头一看,小黑猫不知何时又钻到他脚边,正用尾巴勾着他的裤脚往立柜后拖。

    立柜后?宋碎心里一动——那柜子后面他白天敲过,是空的,难不成有什么机关?

    系统飘出来嘲笑他:“想多了傻孩子,它只是想让你离赵羡远点。而已啦。”

    “发什么呆?”赵羡走过来,这次没碰他的胳膊,只是目光落在他后腰被撞的地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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