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着刘夫人和刘大八齐齐躬身行了一礼,沈祈安抬首时语气温和:“刘夫人,许久不见,近来身子可还安好?
刘夫人抬手轻按了下眼角,原本温婉的面庞添了几分憔悴,声音也带着些倦意:“还好,只是……我那儿子近来却像着了魔一般,整日里只肯躺在床上,连房门都不愿出。
沈祈安闻言,眸色微沉,上前一步拱手道:“夫人,既如此说,可否让我等去瞧瞧令郎?或许能看出些端倪,也好解夫人之忧。
刘夫人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看了一眼自家大人,连忙引着三人往内院走,脚步都快了几分,嘴里还不住念叨:“劳烦宗师们多费心了,他住西厢房,我这就领路。”
几人刚踏入房门,便见床榻上的少年眉头紧蹙,额间满是冷汗,身子不住轻颤,口中反复呢喃着:“梦儿……梦儿不要离开我……” 声音细碎却满是惶恐,显然正陷在噩梦里无法挣脱。
刘夫人掏出手帕,指尖微微发颤地擦了擦眼角,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困惑:“不知怎的,从那天之后,我家耀儿就夜夜做这样的噩梦,药也不管用。”
陆泽川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角落,开口道:“师尊,他气息紊乱,魂魄似有不稳,依弟子看,恐怕是被邪祟缠上,才会夜夜受噩梦折磨。
沈祈安缓缓点头,认可了陆泽川的判断,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焦灼的刘夫人,大人,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刘夫人,方才令郎梦中反复提及‘梦儿’,不知您可知这‘梦儿’是何人?”
刘大人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声长叹里藏着万般无奈:“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原是乡野人家,而儿口中的梦儿就是住隔壁的楚家千金楚梦姑娘,梦儿和耀儿是青梅竹马,早早就情投意合。自从我高中状元后我们便搬来了京城,也就和楚家断了联系。”
刘大人满脸的无奈:“可偏偏去年宫宴,郡主看中了耀儿,非要嫁他,皇上一道赐婚圣旨下来,耀儿再不愿意,也只能应下,打那以后,他就没真正开心过。”
沈祈安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房间气场,转而对刘大人问道:“依大人所言,二人情谊深厚,那后来这楚梦姑娘,是仍在乡下,还是另有变故?”
刘夫人指尖攥紧了帕子,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自打断了联系,我们也没再打听她的消息,只前阵子听老家来的人提了句,说梦儿姑娘……早已经嫁为人妇了。
柳诗诗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沈祈安,语气里满是探究与不安:“如果缠人的邪祟真是梦儿姑娘,那这事儿就蹊跷了——这是不是说明梦儿姑娘她……
刘夫人听完这话,身子猛地一僵,怔怔愣在原地,帕子从指尖滑落都未察觉,声音发颤:“不……不可能!梦儿那孩子我们是看着长大的,性子软得很,那么乖的姑娘,怎么会……”
一旁的刘大人也眉头紧锁,满脸不可思议地附和:“是啊,那孩子懂事又温和”
陆泽川语气果决:“不管邪祟是不是楚梦姑娘,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它引出来,不然公子日夜受噩梦折磨,身子迟早垮掉。”
沈祈安看向仍在怔忡的刘夫人,语气放缓了些:“夫人莫急,眼下先按我们之前说的布置,稳住心神,才能看清这邪祟的真面目。
刘夫人他们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道:“嗯,我们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随后,刘府的红灯笼依次高高挂起,映得庭院里一片喜庆。沈祈安身着一袭红衣,静静坐在梳妆台前,柳诗诗则立在她身后,正细细为她梳理长发、描眉上妆。
红沙轻覆在沈祈安头上,柳诗诗扶着她,一步步引至客厅前,郑重地将她的手交到陆泽川掌心。陆泽川牵着她,稳稳跨过火盆,又迈过门槛,随后便松开手,静静立在了一旁。
行至拜堂礼时,沈祈安隔着红盖头,能隐约瞥见对面的刘大少爷——他身着喜服,却难掩面色蜡黄,眼下的乌青更是扎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憔悴,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随着“夫妻对拜”的话音落下,拜堂仪式终了。司仪高唱一声“礼成——”,声音洪亮地穿透喜堂,紧接着又扬声道:“送入洞房!”,两侧宾客随即响起一阵附和的喝彩声。
洞房内红烛摇曳,沈祈安端坐在喜床上,周身是喜庆的红,却衬得她格外安静。忽然,“嘎吱”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一道人影逆光而入。她隔着头上薄透的红纱望去,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轮廓,辨不清模样。
那道人影在床前站定,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洞房的寂静,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润:“师尊莫慌,是我。” 沈祈安隔着红纱一怔,这声音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瞬间驱散了大半不安。
话音刚落没多久,窗外忽然卷进一阵风,烛火猛地被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帐上乱晃。紧接着,“吱呀”一声,本已关上的房门竟自行敞开,一股带着凉意的阴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瞬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