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嫁新娘
洞房里的喜庆暖意散了大半。

    骤然间,一道模糊的鬼影从门外飘现,左腿微跛,一瘸一拐地朝屋内挪动,透着森然寒意。陆泽川心头一凛,瞬间察觉不对,猛地抬眼看向门外,沉声喝问:“来者何人?!”

    血泪砸在青砖上晕开小朵暗红,她半透明的指尖悬在半空,似想碰又不敢碰,碎碎念着:“阿耀,你说过护我一辈子的……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强大的阴煞之气突然从女鬼体内炸开,她怨毒地瞥了眼穿大红喜衣的沈祈安,身形化作黑烟直扑而去。

    眼看沈祈安要被鬼爪扼喉,陆泽川手腕一翻,两指捏着的符咒带着金光脱手,精准砸在女鬼身上,将她狠狠掀飞撞在梁柱上。

    女鬼重重撞在墙上后,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大笑:“阿耀!你竟为了那个女人伤我!”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如淬毒的利刃,“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话音未落,地上的黑烟如同活物般疯涨,瞬间爬满墙壁、卷上房梁,将整间屋子笼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师尊!”“泽川!”二人相唤的声音刚落,沈祈安耳畔突然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他心尖一凛,指尖寒霜骤凝,一柄泛着冷光的寒霜剑瞬间成型。几乎同时,身着红衣的女鬼如离弦之箭般朝他猛扑而来,沈祈安旋身侧转,长剑横挡,“铛”的一声脆响,剑刃精准抵住了女鬼的利爪。

    女鬼的身影在黑雾中一闪,瞬间没了踪迹。陆泽川的脚步声紧接着靠近,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师尊,你没事吧?”沈祈安握着寒霜剑的手未松,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黑雾,沉声道:“没事,你小心一点,她在暗处。”

    黑雾中毫无预兆地窜出几条猩红红绸,沈祈安刚察觉不对劲,红绸已如蛇般缠上他的四肢,力道大得挣脱不开。

    沈祈安手腕一松,寒霜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另一边,陆泽川仍在黑雾里摸索着寻找师尊,脚下突然踩到个冰凉坚硬的物件,弯腰捡起一看,竟是师尊的寒霜剑,心瞬间沉了下去。

    握着寒霜剑的手突然感受到一丝异样的寒气,陆泽川瞬间察觉不对。就在女鬼的利爪即将从黑雾中探到他后背时,他猛地转身,长剑狠狠刺入女鬼躯体,黑雾都随之震颤。

    女鬼中剑后周身的黑雾如同退潮般渐渐消散,她的身影也随之没入空气,彻底没了踪迹。待黑雾完全散开,陆泽川一眼便看到沈祈安被红绸紧紧捆着,背靠着柱子。

    陆泽川刚抬步想冲过去解开红绸,黑雾中突然窜出一道红色身影——女鬼竟出现在沈祈安身后!她修长的指甲泛着冷光,轻轻抚过沈祈安的脸颊,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威胁:“你若敢过来一步,我就先花了他的脸。

    陆泽川握着寒霜剑的手骤然收紧,剑尖却缓缓下垂,目光死死盯着女鬼贴在师尊脸上的指甲,声音带着隐忍的急切:“你不要伤害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放了他!”

    女鬼缓缓收回抚在沈祈安脸上的手,突然捂住嘴发出一阵尖锐的笑,笑声落下时,她指尖轻轻搅着耳侧一缕乌黑发丝,眼神冰冷如刀:“我不要什么,我只要你们,全都死。”

    沈祈安垂眸盯着被红绸束缚的手腕,指尖悄然凝聚灵力,对着不远处的寒霜剑低喝一声:“回!”长剑瞬间挣脱陆泽川的握持,化作一道寒光飞回他掌心。

    水后寒霜剑化作一柄锋利的匕首,将他主人身上的红绸便“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寒霜重新化作剑,沈祈安没有半分迟疑,挥剑便朝女鬼心口刺去,动作快如闪电。后背突然袭来刺骨寒意,她急忙侧身躲闪,长剑擦着她的肩头掠过。

    沈祈安与陆泽川二人并肩而立,气场瞬间相合。女鬼捂着胸口的伤口,黑气不断从指缝溢出,显然被陆泽川之前一剑伤得不轻。沈祈安握紧寒霜剑,剑尖稳稳对准女鬼,眼神锐利如锋:“重伤之下,你再无反抗之力。”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骤然冲进来一个人,毫不犹豫地挡在女鬼前面,将她护在身后。

    他抬头盯着沈祈安和陆泽川,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不准再伤她分毫!要杀她,就先过我这一关,从我身上踏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