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安放下手中的茶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山。没走多远,就看见弟子们抱着卷册,脚步轻缓地往一处去,书页偶尔被风掀起一角。他没多犹豫,放缓脚步跟在队伍末尾,随着人流朝着课堂的方向挪动,身影渐渐融进这安静的晨景里。
弟子们见他走来,纷纷停下脚步,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行礼,口中轻声道:“沈长老。”他目光扫过众人,只淡淡应了一声“嗯”,随即抬手示意:“你们去上课吧。”弟子们又齐齐躬身行了一礼,这才捧着书卷,轻步依次走进了课。
沈长老行至课堂后门,指尖轻轻推开一条缝,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最后一排,见有个空位恰在三弟子与四弟子中间,便轻步过去坐下。身旁弟子察觉是他,刚要起身问安,他已抬手比出一个虚按的手势,示意不必声张,弟子们遂敛了动作,继续专注于前方。
讲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影轻摇,长老立于案前,目光落向座中弟子,缓缓开口:“今日便教你们最基础的法术引动之法。”说罢,他抬起右手,指尖迅速掐出一道简单法诀,眼帘轻阖,喉间默念咒文,周身似有微弱灵力流转。不过片刻,他睁眼时,指间已跃动着一团暖橙小火焰,火苗安静地悬着,不见半点灼意。
见长老指尖火焰明灭,弟子们都挺直了身子,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不少人已悄悄抬起手,学着长老的模样虚掐法诀。长老将火焰敛去,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莫急,此法关键不在手势,而在心境。”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唯有心静,方能引动体内灵力;若心中杂念丛生,便是掐碎法诀,也难成半分。都静下心来,先感受灵力流转,再谈引火。
有位弟子急着尝试,猛地闭上眼掐诀,可心却没沉下来。刚引动灵力,指尖便窜出一团比长老那团大了数倍的火焰,火舌直往他脸上舔。长老眼疾手快,立刻掐出灭火诀,挥手将火焰压灭。再看那弟子,脸颊已被熏得一片漆黑,发丝还带着焦痕。长老看向众人,语气严肃:“你们看,这便是心不静、急于求成的后果——灵力失控,不仅法术不成,反会伤及自身。”
见前面弟子尝试完毕,沈祈安率先抬手,依着长老所授掐诀静心。身旁的三弟子、四弟子也紧随其后,敛去心神感受灵力。很快,三簇小巧的火焰分别在他们指尖亮起,火势稳定,与长老演示的模样别无二致,而其他弟子见状,也暗自学着他们的模样,努力平复心绪。
四弟子瞥见沈祈安也跟着掐诀引火,眉头微蹙,心里犯起嘀咕:师尊修为高深,这般低阶法术怎会需要学?他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唤了句:“师尊?”沈祈安指尖的火焰轻轻晃了晃收回掐诀的手,随即抬手捂嘴轻咳两声,语气自然:“为师只是觉得这基础法术的引动方式有趣,便试试。”四弟子闻言恍然大悟,暗自点头:也是,师尊这般厉害,怎会真的不会,定是瞧个新鲜罢了。
恰在此时,山间的钟声再度悠远响起,清越的声响漫过讲堂。长老抬手示意弟子们停下手头动作,温和说道:“今日课程便到这里,回去后勤加练习,莫要懈怠。”弟子们纷纷起身行礼,而后捧着书卷,有序地退出了课堂。
正午的阳光被云层轻轻裹住,山间褪去了燥热,只剩下沁人的阴凉。下课的弟子们三三两两走出讲堂,有的还在讨论着方才的引火术,有的则加快脚步,朝着飘来饭香的食堂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散落在青石小径上。
四师妹攥着书卷,脚步轻快地跟在三师兄身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三师兄,课堂上学的指尖生火,那就是法术吗?方才看长老和师尊指尖生火,感觉好厉害!”三师兄闻言笑了笑,点头道:“这只是最基础的法术,往后咱们还能学御物、阵法丶修炼丶丹药丶画符,比这厉害多了。
青石路上的弟子们瞧见沈祈安与三师兄、四师妹同行,纷纷收住说笑,目光落向沈祈安时,都自觉放缓脚步,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轻缓却透着敬重。沈祈安颔首示意,脚步未停,三师兄和四师妹也微微的行礼,一行人稳步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四师弟见沈祈安始终与他们同行,忍不住凑到三师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三师妹,师尊这是要和咱们一块儿去吃午饭吗?”三师妹瞥了眼前方稳步前行的沈祈安,轻声应道:“应该是吧,之前也少见师尊和咱们一同用膳呢。”
三人刚踏入食堂,便见掌门与五长老正立于餐食台前。三弟子、四弟子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参见掌门!参见五长老!”沈祈安也缓步上前,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参见掌门师兄,参见五师姐。”掌门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笑着打趣:“今日倒巧,竟能与沈师弟一同用膳。
沈祈安闻言笑了笑,语气温和:“掌门师兄说笑了。”随后转头看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