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子蹲在地上,手里的水壶正缓缓往月季根部渗水;三弟子紧挨着他蹲下,脑袋凑到四弟子耳边,声音压得极轻:“你说师尊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们入宗以来还从未没见过师尊除了大师兄和师姐有辛看见过。”
四弟子手里的水壶顿了顿,水珠砸在花瓣上溅开细痕。
陆泽川垂着眼,心里早把人骂了千百遍:哼,虚伪君子罢了!从来不管弟子死活,修炼上更是半分指导都没有。别的师尊都带徒弟四处历练,斩妖除魔还能寻些宝物,就他不一样——前世秘境历练明明是提升修为的好机会,掌门亲自让他带他们去,他倒好,待在那破藏书阁一动不动。最后还是大师兄和二师姐心软领路,若不是他俩修为高,否则,我们恐怕都出不来。
三师妹见四师兄盯着花圃半天没吭声,手里的水壶都停了,便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四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呀?
四师弟回过了神来,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水壶把手,含糊应道:“哦,就刚刚想起来一点事情罢了。”话音落,便提着水壶站起身,目光错开了三师妹的视线。
空气忽然静了半分,师尊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衣摆扫过石阶没带起半点声响。他目光落向两人,声音裹着清寒,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方才,都聊了些什么?”四弟子猛地攥紧水壶,三师妹也下意识收了方才的轻态,二人动作整齐地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参见师尊!”
“嗯。”他薄唇轻启,只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三弟子和四弟子刚直起身,就见他眼神微沉,清冷的语调中带着不容懈怠的威严:“为师今日过来,是来考考你们的功课。”两人心头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四弟子刚直起的身子僵了一下,心里满是惊疑:不对啊,前世他从来不管我们死活,连修炼都懒得问一句,怎么这一世会主动过来考功课?
他攥紧水壶的手又加了几分力,眼神里藏不住困惑。
三师妹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悄悄抬眸。师尊立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浸了雪,连发丝微动都透着疏离的高冷,可不知怎的,那挺直的脊背、淡然垂落的指尖,又偏偏带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诱惑,让他慌忙低下头,耳尖悄悄发烫。
三师妹垂着头,指尖却悄悄蜷起。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师尊的腰细得仿佛一握就能环住,还有那露在衣襟外的雪白肌肤,看着软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竟不受控地想:若是轻轻一掐,会不会泛起微微的红,感觉能掐出水来。
沈祈安指尖抵在唇边,捂嘴轻咳了一声,目光扫过面前两人,语调清浅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你们背一下《琵琶奏琴弦》吧”
四弟子愣了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反问:“师尊,‘琵琶奏琴弦’……是什么?”。
三师妹眼睛倏地亮了,立刻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知道!”话音刚落,便轻轻唱了起来:“你说琵琶奏琴弦,我做戏子楼台前,怎将情话递心间,白发听终戏百年。”说完后眼中满是小得意。
四弟子站在一旁,看着三师妹亮晶晶的眼睛、晃着身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心里悄悄想:她这样又雀跃又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沈祈安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等三师妹停下,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柔和些:“嗯,不错。”尾音轻落,竟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
三师妹后知后觉地愣了两秒,方才的雀跃瞬间褪去——眼睛猛地瞪圆,嘴唇动了动,可脑子一片空白,最终只张着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祈安轻拂衣摆,转身时衣袂轻扬。他没多停留,只在走出两步后,侧过身看向三师妹,语气平淡却清晰:“你跟我来。”说完便继续往前,没再回头。
三师妹心头一跳,忙低眉应道“是”,指尖悄悄攥了攥衣摆。见师尊转身,她快步跟上,目光落在师尊挺拔的背影上,脚步轻缓,一路跟着往师尊的住处去,心里还悄悄揣着几分紧张。
师尊带起的风还裹着竹院的清润气息,房门“咔嗒”轻合的声响落了好一会儿,三弟子还僵在原地。
直到指尖被轻轻戳了戳,一道温和的唤声在耳边响起:“诗诗?”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三弟子猛地回神,睫羽颤了颤才抬眼。看着眼前人,她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你是沈同学?”
沈祈安顺势在桌前坐下,指尖拎起青瓷茶壶,澄澈的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注入白瓷杯,泛起细碎的茶沫。抬手端起杯子,唇瓣轻触杯沿,浅浅抿了一口,茶雾氤氲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三师弟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先前的拘谨一扫而空,几步凑到桌前,语气里满是惊喜:“哇塞!你也穿越过来了?”说着便顺势坐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