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过去,沈雁书每天都在祈祷某一刻外婆能睁开眼睛。已经很晚了,外公回家休息,医院就她一个人,她坐在床边,看着外婆沉静消瘦的脸庞,嘴唇也几乎没有什么血色,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回应你。
苏白偶尔会来,S集团的工作似乎变多了,他只说是新品发布忙一些。
沈雁书和苏白走在医院的花园里,找到一个没有人的长椅上坐下,进入冬天,宁城的阴天多了起来。
“苏白,我感觉有些累。”照顾病人的累不止是身体还有内心,每天待在医院,见到的生离死别多了,人的情绪也慢慢抑郁,沈雁书靠着苏白,“什么时候会是春天呢?”
“快了。”苏白说,“小书,我明天要去诺瓦。”
“你替我跟祖父祖母问好。”昨天苏白跟祖母视频,沈雁书刚好在旁边,就进行了一个潦草的见面。
“我会很快回来的。”
沈雁书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已经一周了不仅没有任何消息,人也联系不到。沈雁书联系了关城和Anna他们都对苏白的事情闭口不言,诺瓦的新闻上说,S集团高层发生重大冲突,疑似新任董事长被卷进内斗,发生车祸至今下落不明。
12月份的宁城异常湿冷,医院里开了空调又有些干燥,沈雁书觉得嗓子有点干,喝了口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沈雁书快速拿起手机,看着弹出来的消息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白:圣诞节快乐。
沈雁书看着苏白时隔一周发来的消息,全部的紧张情绪就此释放,她盯着手机怔愣了许久,反复确认消息是新发的。
苏白:方便接电话吗?
沈雁书走到窗边,抬头看到远处商店的橱窗上贴着巨大的绿色圣诞树静电贴,还有很多装饰品,才发觉真的是圣诞节。
沈雁书手轻握了一下,打字道:方便。
紧接着苏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从听筒传来一下一下刺激着沈雁书的耳朵上的皮肤。
“小书。”
“嗯。”
“怎么了,哭了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嗓子发紧,“没有。”
沈雁书问,“这几天很忙吗?”
“抱歉一直没有回你消息,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幸好能赶上与你过圣诞节。”
“不能跟我说吗?”
对面传来轻轻地呼吸声,她能感觉到对方有些犹豫。
“我出了车祸,昏迷了五天,没让关城跟你说,是怕你担心。”
苏白简化了细节,过程远比他说的要凶险。有人想借他和父亲的矛盾挑拨离间,以为他的父亲真的会废了他这个继承人,但父亲只是想给一些教训而已,好让他知道自己还在掌控之内,但无论是谁都是对他的蔑视与侮辱。
肩膀上的贯穿伤随着动作有些疼痛,医生说差一点胳膊就要没了,但比起某些已经去拜访上帝的人,这些伤又有什么紧要的。
唯一让人恼火的事,就是让沈雁书担心了。
听到苏白真的出了车祸,沈雁书一下子紧张起来,“很严重是不是?”
“不严重,等会儿就落地宁城了。”
“不严重的话就不会瞒着我,也不会不回我消息。”
“我不是故意的。”
沈雁书有些生气,这个人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关心,“你总是这么说,实际上一件没少干。”
她听见苏白捂住话筒,闷闷的咳嗽声传来,她的心又软了下去,“为什么不在医院好好待着?”
苏白轻声回答道:“想和你过圣诞节。”
“可我在医院里陪外婆。”
“我知道,我只是想见见你。”在受伤晕倒之际,他唯一相见的人就是沈雁书。如果临死之前不能见她一面,他估计会死不瞑目。
他问沈雁书:“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吃的什么?”
“妈妈做的米饭。”
“一定很好吃。”他又问,“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吗?”
“不知道。”顿了一下沈雁书回答道,“想要知道你的消息。苏白,没有你的消息我会担心,下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告诉我,好吗?”
“我记住了。我们等会儿见。”
……
苏白进入病房的时候,沈雁书已经陪护床上睡着了,月色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整个人萦绕着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