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楼梯。”
幸好在三楼，也不高，沈雁书跑得飞快，气都喘不匀，一心只想立刻马上到手术室门口。
外公打电话说，外婆突然晕倒在客厅，沈雁书不敢回想自己接到电话的心情，只记得当时想无头苍蝇一样慌乱，是苏白让她恢复理智，一边让她冷静一边开车送她过来。
她撑着墙壁弯着腰喘气，嗓子里好像在冒血，她看见手术室灯还是红色，外公独自坐在椅子上。医院可真冷啊，明明三十多度的天却感觉置身冰窖。
“外公。”
外公看到沈雁书，问：“小书。怎么累成这样？”
沈雁书抓住外公的手，说：“没事。”
外公注意到沈雁书身后站里的男人，“这是？”
苏白冲他点了下头，回答道：“您好，我是苏白。”
外公当了一辈子老师，说话温文尔雅，说：“你好，你送小书过来的？”
“她一个人开车过来我不放心，就送她过来了。”
“多谢。”
沈雁书问：“外婆怎么样了？”
“医生在抢救。”外公拍了拍沈雁书的手，“别害怕。”
“爸爸妈妈已经买了最早的机票，三个小时后就能来。”
“好。”外公感受到沈雁书颤抖的手，担心的问：“小书。”
沈雁书忍着自己的眼泪，被外公一叫名字彻底忍不住哭出来：“我害怕，外公。”
回想起突然倒地的妻子，他也害怕。饶是这么大年纪，到了生离死别的路口，他还是难受，连死亡的假设都不敢做。
他说过要走在妻子前面，等着接她，可是她的身体一直不好，病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一直悬在他的心中，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他恨不能替她承受，但他除了按时让她吃药，给她做好吃的饭菜，种她喜欢的花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别怕，你外婆会没事的。”他从口袋里变出一颗糖，“给你吃这个，吃完外婆就出来了。”
外婆的病不能摄入太多糖分，但她又喜欢吃甜的，所以家里所以的糖都被外公管着，口袋里塞的糖果估计是没收来的。她接了过来攥在手心，“你没收她是不是又生气了？”
“这次希望她别那么生我的气。”外公看向手术室，随后转移话道，“这么早，苏白怎么会有时间送你过来？”
沈雁书哽了一下，看了眼苏白又看向外公：“哪个？”
苏白突然开口：“我们昨晚住在一起。”
“！！！”沈雁书看了眼一脸平静的苏白，又看向外公，“外公，我昨晚生病了，他照顾我来着，别误会。”
“生病？昨天不是好好的，怎么生病了？”
关注点还真是……
“吹风吹感冒了，已经喝药好了。”
外公将手放在沈雁书额头，“确实好了，要照顾好自己，穿厚点，少骑你的摩托出去吹风。”
“我没有。”
“所以昨晚是他照顾的你？”
“嗯，但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
“你都26了，我不管你。”外公看了眼苏白，“你呢？小伙子，你觉得我孙女怎么样，这么漂亮可爱聪明的小姑娘，没理由不喜欢吧。”
苏白正色道：“外公，我喜欢她。”
一句外公，苏白没觉得不对，沈雁书先脸红起来。
外公叮嘱道：“那就好，不要做闷葫芦，她喜欢热闹。”
“我知道了。”
沈雁书看着外公，好像话里有话：“怎么突然说这些？”
“你外婆一直期望自己能看到你结婚生子。”
沈雁书看向手术室，说：“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比起让你满足她的心愿，她更希望你能拥有自我和幸福。”
“小书，你外婆一定会看到的。”他拍了拍沈雁书的肩膀，如果他的妻子看不到，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外婆刚做完手术出来就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她复发的状况很糟糕，只是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后续需要持续观察。
他们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看着里面安静睡觉的人，旁边一堆仪器，显示她还活着。
外公目不转睛看着里面，对沈雁书说：“小书，我出来的急没带住院的东西，你回去帮我收拾一下，让苏白陪你去。”
沈雁书看向外公，答应道：“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快去吧。”
沈雁书腿还有点软，拐过走廊的拐角，轻扶了一下墙。
她没有说话，站在电梯门口摁了键便一直没说话，苏白第一次见这么沉默的沈雁书，他向她靠近了点，握住她的手。
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