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是一阵辛酸泪,李墨铭对子卿可没有生分这个说法,大喇喇的躺在子卿腿上,撒娇道:“外婆外婆。”
“不许。”李墨铭一直对松隐之后的事情好奇,子卿早就知道了李墨铭的好奇劲,但她想着晾一晾她,可抵不住李墨铭撒泼打滚的求着子卿,她这么大年岁了,提起松隐,也是遗憾大于悲痛,轻轻道:“那年,松隐和我刚刚走过一年时光,我们俩啊,已经开始想着以后怎么过日子了。我听说莲儿说,松子在你们那,当了军人,我的松子也想当军人,妈妈有意在这方面抬举他,早早的就安排他学习散打泰拳,和你一样。”
说罢,子卿点了点李墨铭的鼻尖,李墨铭回到了外婆身边,也恢复了三岁小童般的快乐情态,子卿喜爱小铭,自然愿意娇纵着她撒娇买痴。
李墨铭蹭了蹭子卿的肩膀,调皮道:“怪不得,另一个世界的外婆你会送我去学呢,原来是因为两个世界的灵魂互通吗?”
李墨铭挨了子卿一个捏脸,依旧笑嘻嘻的。
“松隐喜欢森林,我们喜欢他,自然也陪着一起。现在回想起那个保护区,其实风景也是秀丽,只是因为他的缘故,在印象里,那儿似乎成了地狱。
因着是紫藤永恒树森林,那儿的树高大的可以支撑起一层层树屋,栈道在树枝间,垂下的浆果微微发着光。我和松隐,迪提和艾法住在一起,我们度过了快三十天的时光,其实那时……也应该能算蜜月期吧,我们相处的比肩妈妈们亲密。”
回忆是害人的酸糖,子卿回忆起和松隐的从前,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那时,谁都想不到,居然一个高度保护状态的保护区还能出现偷猎者,也没有想到我的松隐,死的如此冤枉。”
可提到死字,那滴迟来了四十年的泪,再次划过她的脸颊。
“我有时想,如果那天我们安心呆在树屋上,说不定他能避过灾祸;但又想,哪怕我们龟缩在树屋里,也逃不过死亡吧?偷猎者就在我们附近,松隐听到声音,拿着手电筒就去栈道上,开了灯,瞧到了偷猎者,可还没有喊出声音……”
见子卿的眼泪不停的流,小铭愧疚起来,自己的一时好奇,却勾起了子卿心里最柔软的一面。
“没事的。”子卿拍了拍小铭手,口中安抚道:“只是生理性的眼泪罢了,想我这么多年辰光,为着松隐哭干了半生的眼泪,好在,哭完了,以后也都是和和美美的好日子。
松隐倒下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一阵心悸,开了灯,晚上的灯光会吸引喀什塔拉虎,按照护林员交代的守则,我们不该开灯的。可我刚走出树屋,走到栈道,我看到……我看到松隐倒在栈道上,偏生那颗子弹……那颗害人的子弹,就这么刚好的……打进了他的心脏,偏生是专门对付灵兽的子弹,偏生打穿了防弹衣。那么多个偏生,偏偏断送了我的一生。
想来我与他相恋这么久,到头来,只做了半日夫妻……甚至不算夫妻。我们十多个孩子在一片树屋上互相照应,自我喊起来,屋子就乱了,护林员也从大树屋里跑过来……枪响了好久啊,偷猎者该死,却还要拉着我的松隐陪葬吗?
从天黑熬到天亮,妈妈们差点赶不过来,妈妈说了好久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清,转医院,输血,看着他的生命力一点点消逝……想来,从那时开始,我就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离去,而我无能为力。
松隐是在早晨九点四十七分走的,我的弱症也是从九点四十七分开始的。”
说完,子卿自顾自抹了把泪,看向李墨铭。
“别人都说,你和松隐长的十乘十的像,可我不觉得;松隐总是笑,总是和我们抱怨他眼角笑出了细纹,他总是闹,由着艾法在他的脸上画出猫脸。”
“也许是因为爱吧。”李墨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半哄半笑道:“所以,外婆会觉得我和外公不一样……不对啊,可是在我那边,外婆可是老骂外公,说:”
李墨铭模仿着子卿外婆的模样,道:“我说你,早些年跟我争什么儿子女儿像谁,这下好了,大孙女长的你这张脸,好好打扮下还是个女孩样,上树掏窝,下河摸鱼,好好的闺女都被带坏了。”
李墨铭模仿的和年轻时的子卿十分相像,子卿也被她带动的笑起来了,子卿夫人抚摸着李墨铭柔顺的头发,笑着问她:“那在那儿,我和外公是怎么相识的呢?”
李墨铭仔细想了想。
“在人类世界,母君和曾祖母也是在一起的,不过,她们也不是以妇妻的身份相处,而是以异性姐妹相称,不过,似乎母君是苏联来的技术工作人员,她们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曾祖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