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卿与李墨铭印象中的外祖母相似又陌生,相似的是脸,陌生的是气质,在人类世界的子卿是从东北移居到墨铭的家乡的,她身上除了冷冽,还带着干练和不多得的柔情;而单单李墨铭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觉得她身上带着的,冷清清与柔弱相结合,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可李墨铭听丽莲讲过,谢子卿夫人在二十五岁之后就为国际和平组织工作,直到四十三岁“意外身亡”,她身上却没有沾染国际组织人员特有的肃杀气息,那难道她是做文职的吗?
不,子卿夫人的小队去过战争前线,深入过黑产组织基地,甚至在导弹突击地救助过难民。
子卿夫人看到李墨铭的一瞬,哪怕早有心理建设,却也不免愣住了。
墨铭太像松隐了,她并不是像子卿印象中的松隐,而是像松隐脱离既定命运后成长的样子,子卿看到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岁的松隐。
“我见鬼了。”
李墨铭拍了拍自己的脸,震惊道。
子卿夫人先是一愣,而后立刻上前,带着厚茧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没有哭泣,没有难过,出人意料的,子卿只是温婉的笑道:“真好,你是琳莲的孩子吧。”
李墨铭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又摇了摇头,道:“琳莲是我姨姨。”
子卿的表情无悲无喜,看上去如一尊活佛,她抬眼端详着白水宅的院门,只记得上次来这儿似乎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们走吧。”
子卿拉住李墨铭的手,李墨铭也带着她往里走,子卿的手冷冰冰的,似乎没有人气,与李墨铭印象中那位六十岁还会追着松隐骂,能忙整个年夜饭不喘气的,乡镇上有名的泼辣婆婆相差甚大。
而他们刚走到大厅,听到子卿回来的消息的了,佛瑞德和达利以及看戏的威瑞斯连茶杯都打碎了,说实在的,佛瑞德与达利已经接受了子卿的“死亡”,所以这么多年这么过来的,可在看到子卿活生生站在她们面前时,泪,成了连接她们的情感表达。
“妈妈,妈咪……”子卿扑进达利的怀里,佛瑞德也泪如雨下。
“乖乖……你怎么了?你去哪了?”
“妈妈……”
几个人坐到沙发上,子琛也擦泪,对着她们道:“姨姨……姐姐这几年,一直都在国际组织的幕后工作,她……姐姐假死……这才……”
李墨铭懵懵懂懂听了许久,子琛讲的不太清楚,是唯一清醒的威瑞斯听懂了子琛的意思,他与子琛也算相熟——威瑞斯负责的跨国雅乔项目与子琛有联系——也就充当了“翻译官”,道:
“你的意思是,谢姐姐为了捣毁境外的人口走私而假死,其实她一直在组织里为组织效力?可……可快二十年了,而且……二十年居然才捣毁了这个组织吗?接下来谢姐姐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吧?”
“嗯。”子卿用手绢擦泪道:“现在我算是正式退休,身份证和户籍也都恢复了,而且妈妈……琳莲……怎么样了?”
“都好……都好。”
子卿比李墨铭想象的要冷静许多,也许是她“久经沙场”的从容,也许是她的思乡情早已冲破了理智,连情绪都无法表达出。
欣喜与心疼的情绪就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白水宅,丽莲和布朗连鞋子都没穿好就跑下来,丽莲在看到母亲的一瞬间,眼泪便如决堤似的,扑进子卿的怀里。
待到几人冷静下来,子卿坐在沙发上,又笑,又哭道:“我多不孝……居然十多年都没有回来。”
“妈妈,你也是不得已。”
“妈妈。”子卿左右瞧着家里的布置,又对着达利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艾法他们呢?”
“艾法在外头呢,我叫她回来。”
“……妈妈。”丽莲缩在子卿怀里,子卿慈爱的摸着她的脸,丽莲与子卿有六分相似,布朗见到亲岳母,紧张和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李墨铭与他对视一眼,布朗抽身去调了杯提神酒,李墨铭则提起精神,带着歉意与感谢的,恭敬的请帮上忙的威瑞斯离开,威瑞斯也表示理解,在最后表达一次他的恭贺和谦卑后,由管家送了出去。
“母亲。”
布朗送上调配的菓伦酒,子卿瞧了眼他,认出是丽莲的丈夫,感叹道:“原来当我回来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姐姐。”艾法夫人皱眉道:“别这么说,日子还长着呢,妈妈,现在家里也乱,不如我们和姐姐先去书房谈话,叫管家安排收拾新房给姐姐和子琛哥哥。”
“也对。”
李墨铭和布朗自然不在受邀请的列队,丽莲倒是被搀扶着进了书房,布朗和李墨铭虽说关心,可他们也无法进到书房,只能在外面等着,两个人无聊到翻着克莱曼婷递过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