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琛在床上躺好,子卿在床头的香熏台上点上安神的蜡烛,子琛好奇的打量着精致的房间,他从没有和姐姐睡在一起过,自然对子卿充满了好奇,见姐姐在李阿姨家过的极好,家里朝向最好的一间房给了姐姐,家装也是最好的,听松隐哥哥说,佛瑞德姨姨和李姨姨已经给他们买了城东的房子作为成年礼物,他甚至看到了房产证,其实姐姐在李姨姨家过的比他在自己家里还好,他无比庆幸姐姐早早的就离开了那个魔窟。
“怎么了?”
子卿给头发上抹上保养的精油,将头发包好,躺在了子琛身边。
“李姨姨说要给父亲打电话,父亲会要求你回去吧?”
“我可不回去。”子卿无畏道:“你忘了,我的户口早在我三岁的时候就为了读书过继到妈咪名下了,要说,我早就是这家里的一员了。”
子琛有些失落,察觉到他的情绪,子卿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和缓道:“我也不会让你回去的,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可不算好人,对我们的遭遇袖手旁观,一心只想培育出继承人的人有什么人性。”
“我知道,我不喜欢家人,之前一直是住在偏院里。”
“明天我们就去奶奶家里找奶奶,奶奶她对我很好,她对你肯定也好,妈咪打电话的时候就要求你在我们这休息几个月,以妈妈的谈判技巧,我相信她肯定能说服他的。”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奶奶,姐姐,你可以和我讲讲这里的事情吗?”
“好啊,奶奶自从你们定居国外,爷爷去世后,就移居到楠枫镇养老,爷爷在世时,妈咪总带着我们一起去看望他们,爷爷去世后,她搬到了白水宅附近居住,奶奶喜欢小朋友,妈咪又有意让我和奶奶培养感情,基本一周去一次奶奶家。
最近一段时间,奶奶身体抱恙,怕我们过了病气,就不让我们过去;除了我们,妈咪的发小们也会去看奶奶,秦伯伯和阿兰姨姨经常去照顾奶奶,奶奶很慈爱,就是有的时候会有小孩脾气,经常为了糖果和小五——就是阿兰姨姨的小儿子——吵架。”
“可阿兰姨姨不是父亲的前未婚妻吗,为什么她还会去照顾奶奶?”
“我也不知道,听说奶奶自他们解除婚约后还是很疼爱阿兰姨姨,在阿兰姨姨和秦伯伯结婚时还送了纯金镶钻的十二生肖像。”
“啊,母亲和我说过,她在我们跟前抱怨奶奶什么好东西都不愿意给我们,反而对一个外人好。”
“其实,比起亲缘关系,人与人之间的来往更加重要吧,若家里人来往多,家庭氛围好,人们之间便亲密无间;可若他人也对人好,也没有不许对别人好的道理。”
子琛侧着身子,哭了一天,劳累了一天,闻着安神的熏香,他的脑袋也昏沉沉的。
“你今天回来,不会也是偷偷摸摸回来的吧。”
“嗯。”子琛道:“我背着母亲买的机票,下飞机的时候才给父亲报备。”
“没事的,妈咪会处理好的,早点睡吧,明天去奶奶家还要早起呢。”
子琛点点头,子卿便关掉小夜灯,姐弟两在劳累和长时间哭泣的加持下,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达利坐在书桌前,拨通了十几年没见过的,谢毅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十几年没听过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
“霞姐姐。”
“你倒是干了件叫我们十足震惊的事呢,我说你和兰晶也真是贱,好好的孩子全给你们带坏了。”
“……姐。”谢毅的语气透着疲惫。“我已经准备和她离婚了。”
达利冷笑一声,讽刺道:“所以呢?说的好像你全然没有错,错全在她身上,谢毅,避重就轻那一套,你难道还要在我面前耍吗?”
“……姐,是我瞎了眼……我感觉……我这十几年就像笑话一样。”
“笑话?你本身就是个笑话,为子不孝,为父不仁,谢姨现在还靠着阿兰和老秦过活,子卿在我家呆的还好的,还被你那心肝说成是病重,你倒好,平时连这个女儿都想不起来,听到她病重,一年都不来看一次,别以为把锅甩到别人身上就可以拜托你逃避责任的事实。”
“姐……”
达利一点都不意外谢毅的逃避,都是惯的,谢老先生就是丧偶式育儿,将谢毅的扶养全权交给了谢老夫人,谢毅也有样学样的将育儿权交给了兰晶。
“我不想听你那些成瓜烂叶的婚姻史,第一:现在子卿在我家,她是我的女儿,我是不可能把她送到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身边的;第二,你自己去料理你家里那些破事,别让烂糟糟的事情影响了孩子,子琛这几个月就住在我家,和谢姨培养培养感情,也算替你这个不孝子敬敬孝。”
“……好……姐,多谢你。”
达利就知道这个人欺软怕硬,从小达利就以极强大的魄力将他压制,现如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