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使室友
转世,有的人有过去,有的人则没有。如果天使犯了错,那他就要被送进巨轮,吃尽人间的蹉跎之苦,方能被送回天堂。”

    “那我可不可能原来是个天使?”我期待地指着自己,“我就说我重金主义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不是神仙之子,就是天选之人!”

    “……蠢货。”

    午夜节目的音乐被电流声取代,逐渐失真。针尖和我叠在一起看电视,懒洋洋的像一只巨大的毛发乱糟糟伯恩山犬。顺手抚了抚,手感不错。

    “你给我讲个童话。”我在睡着之前说,“我要听小红帽。从小就没人给讲过睡前故事,现在我要补回来。”

    “给你讲一个政委小红帽和师长猎人把波兰白军大灰狼一炮炸死的故事。”

    “?”

    真的,电影里那些天使都是些又圣洁又美丽的尤物,怎么我眼前这位就是个铁石心肠、大谈经济社会学的苏联宪兵了?上帝老儿,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你都是天使了,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换换样儿,当个云发飘飘、身穿白袍的女神呢?”我在自己头上比划出光环。

    “你真是受了商业电影的荼毒。”他自嘲地笑了,“我用翅膀尖都能想出来,那是电影对的意淫,他们真的想看的,不就是白袍底下那个人类最爱的东西吗?

    他们喜欢把我们曲解成刻板符号,把我们塑造得又软弱又慈悲,一个词叫圣母,另一个词叫傻白甜。见鬼,我的真身可掉san了,全身都是眼睛!再设计几个喜闻乐见的剧情,满足观众充满“拉高位者下神坛”的趣味感官刺激,导演赚到钱,观众爽歪歪,孩子受到形象启蒙,所有人都高兴!

    再说,你第一世,我就是那个样子!”

    我简直不能把这个身穿西装大衣的保尔柯察金风格的大兵和心中那个美好理想天使的形象结合在一起。想到他穿裙子的样子,我就笑得停不下来:“我的第一世?哈哈哈哈哈,怕不是见到你这个样子自杀了吧?”

    “呃,那时候你还是个贵族领主的私生子。哦,中世纪多美好的君主年代……”

    “你还没讲过我的第一世呢。我听听。”我兴致盎然地拿出笔和本,满纸都是性格、行为、随机想法。仔细一想,这种形式还挺合适。

    从他的零碎闲谈里,我捕获许多前几世的信息:比如,我有一世是个镖客,淘金者的儿子,借着决斗杀了不少人;再比如,我某世是个大航海时代的船长,带着一船人向敌国投降……

    脑内思维如同齿轮卡合。

    这是不是挺像一本小说设定?

    太妙了,太好了!我想,我应该用这个设定,把它写成一部小说。悬疑,轮回转世、守护天使……这几个题材结合起来,真是妙不可言。我得动笔了。先从主角开始。

    但主角应该是谁?

    一个体面的人最喜欢谈论什么?

    答案是,他自己。

    那我就来说说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