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场雨并非是带来新生的甘霖,复苏的新芽只不过是人们的痴心妄想。
人类如同一沓被泡烂的纸张,所有人都浸泡在这场旷世的、漫长的阴雨中,即便是承担起领导者使命的复仇者,也皱巴得只能勉强瞧出个形。雨季的晦霉已经将他们腌渍得太久了。
五年过去,人们已经不再期盼晴天。
可当所有人都习惯了灰暗之际,一道微光却悄然自阴霾中透出。像雨后第一道阳光,量子领域的灵光穿越了时间,刺穿盘旋积压了五年的乌云。
或许,这场雨季真的可以迎来尽头。
…………
“我们需要召集人手。”队长调取出几位没被烁灭带走的复仇者们的资料,“托尼,艾柯尔那边就交给你了。”
“说什么艾柯尔就交给我,难道那帮政府的老头子比她还重要吗?”托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和班纳抱怨着对史蒂夫的不满。
“这是押上全人类未来的做法,必然要和政府周旋好一段时间。”班纳对他们二人间的龃龉一知半解,以为他俩早就重归于好,根本没听出来托尼话里的余怨和迁怒,只是客观地分析着局势,“而且艾柯尔关闭了通讯,并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你现在过去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你过去点,挤死了。”托尼不爽地拉下了脸,向班纳那边用力地挤了一下,班纳不得不向火箭那边挪了一下,挤占掉他的空间。
“我说,你就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吗?”突然被波及的火箭对班纳说道,又冲着托尼大喊,“你表达生气的方式就是像一个离异的单亲家长一样对着外人抱怨前任的不负责任吗?”
在火药味弥漫开来之前,班纳及时地扑灭了战火:“二位,我们到了。”
此时的阿斯加德俨然成了一座宁静的小渔村,海浪拍打着渔船,几只海鸥盘旋在低空,远处传来羊群的叫声,让人丝毫联想不到北欧神话中壮美的神域。
三人刚踏入村落,迎面便遇上了前来迎接的瓦尔基里——阿斯加德如今的实际管理者。
“索尔住得不远,我让人带你们过去,艾柯尔就比较远了,你们哪位去找她就跟我来吧。”
“这位女士,”托尼跟上瓦尔基里的脚步,手指在空中绕了几个圈,眼神也随即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阿斯加德怎么会...?”
村落并不大,屋舍俨然,道路齐整,瓦尔基里引着托尼走向中心的大路,站在村口,顺着道路望去,一眼便能看得到尽头。
“叫我瓦尔基里就好。”瓦尔基里简明扼要地开始介绍托尼错过的剧情,“奥丁仙逝后,被他封印的大女儿死亡女神海拉归来,把索尔、洛基两兄弟胖揍了一顿。为了击败她,索尔干脆利用诸神黄昏把整个神域——也就是海拉的能量来源摧毁了。剩余的幸存者被分为两批,一批由我带领,前来地球求援,索尔兄弟则带着另一批人……”她顿了顿,轻轻耸了耸肩,“你应该知道他们的结局。”
她的脚步逐渐慢下,周围的房屋稀疏起来,坚实的地面也变成了原始的泥地。
托尼低下头,看向沾满泥土的皮靴,没有接话,转而问道:“那艾柯尔怎么会来这里住?”
瓦尔基里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她是自己要求跟着索尔过来住的,听说是和洛基有关。”
“看见山上那间小木屋了吗,她就住在那。”说到这,她停下脚步,抬手指向远处山崖上的一间木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去了。”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那间独栋的木屋,突然想起了自己给小辣椒建的小院。
经历了足以称之为浩劫的苦痛后,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和家人远离喧嚣,隐居山林。艾柯尔在离人类社会最远的阿斯加德住下,又选择了村庄边缘的位置定居,是不是也有着一种独自舔舐伤口的避世心理呢?那他现在过来,到底算是惊喜,还是打扰,更何况,他独自前来,带来的不只是自己的生讯,也是彼得的死讯。
再如何纠结,托尼现在也站在了木屋的不远处,进退两难。
托尼暗骂队长又把这种令人为难的事情丢给自己,他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既有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又怀揣着愧疚,更别提对他带来的所谓的“希望”的不安。
对于见到艾柯尔这件事,托尼实则是非常紧张的,因此他也无比清楚,自己并不是在怨史蒂夫把任务交给了自己,而是他并没有陪自己一同前来。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局面中,队长向来比他要应付得好,当然,安慰人也是。
就在托尼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时,一阵细碎的铃铛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艾柯尔从另一侧赶着一群羊回来了。她熟稔地驱赶着掉队的羊只,又绕到前方打开栅栏门,引着头羊进去。她低下头,专注地修整着松散的木桩,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托尼。
托尼有些看不真切,他